刀。
"你就是'渡爷'?"
男人笑了一下。
"赵老三叫的?那个胆小鬼,死了还要给我添堵。"
他往前走了一步。
纪逍遥的刀出鞘了半寸。
男人又停住了,看着他的刀,看着他绑在胸前的右臂,看着他衣服上的血迹和烧焦的痕迹。
"你现在这个状态,打不过我。"男人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客观事实。
纪逍遥没有接话。
"我不是来杀你的。"男人说,"杀你太早了。"
"太早?"
"灯阵毁了可以重建。人死了可以再找。但你这种人——"男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这种人,很久没出现过了。"
"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朝纪逍遥扔了过来。
纪逍遥左手接住。
是一枚铜牌。
和冯九枯腰间那块黑铁牌不同,这枚是铜的,更小,更精致。正面刻着那只标志性的眼睛,背面刻着四个字。
"三灯未尽。"
纪逍遥看着这四个字,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男人已经转身了。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十二座镇,你毁了两座。还有十座。但真正要紧的,不是那十座。"
"是三盏灯。"
"三盏灯不灭,十二座镇就算全毁了,也会重新长出来。"
"就像野草。"
"你砍的是草,根还在土里。"
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山路拐角处,即将消失在夜色中。
纪逍遥沉声道:"三盏灯在哪?"
男人停了一瞬。
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那张方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一盏,在你身上。"
纪逍遥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什么都没有。
再抬头时,山路上已经空了。
男人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风吹过山腰,草木沙沙作响。纪逍遥站在原地,握着那枚铜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