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在镇上做什么?"
"开米铺。"少年顿了顿,"但我爹以前不是开米铺的。他以前是……是跑船的。跑南边的船。"
南边。
又是南边。
"跑到哪?"
"我不知道。我爹从来不说。只知道他每年要去两三趟,每次去十天半个月,回来就不说话,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我娘问他,他也不说。"
纪逍遥想了想。
"你爹最后一次跑船,是什么时候?"
少年低下头,声音小了。
"三年前。"
三年前。
黑雨镇灯阵启动的时间。
赵家的父亲三年前最后一次去了南边,回来后就不再跑船了,改行开了米铺。然后三年后,一家七口凭空消失。
这不是巧合。
赵父知道什么。
他去南边见过什么,或者参与过什么。三年前他退出了,但那张图说明他并没有完全脱身。出事前三天他拿到了这张图,说明有人给了他警告——或者说,给了他最后通牒。
"你爹跑船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一个词?"纪逍遥问。
"什么词?"
"渡厄。"
少年身体一僵。
他的反应比任何回答都说明问题。
"你听过。"纪逍遥语气笃定。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有一次……我偷听到我爹跟一个人说话。那人我没见过,声音很怪,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爹叫他'渡爷'。"
渡爷。
不是组织名。
是人名。
或者说,是一个人的称呼。
"那人说了什么?"
"他说……"少年皱着眉回忆,"他说,'赵老三,你的灯还没还。灯不还,债不清。债不清,人不放。'我爹就一直求他,说已经金盆洗手了,不干了。那人笑了一声就走了。"
灯。债。人。
纪逍遥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灯阵需要人来维护,需要有人在各个镇子里做事。赵父以前就是其中之一,负责跑船,可能是运送物资,也可能是运送活人。三年前他不干了,但"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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