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看着她,"你的月纹已经被那些灯影响了,再靠近听雨楼,可能会失控。"
小七抿着嘴,"正因为会有反应,我才能帮你找到地窖。月纹对梦印有感应,离得越近反应越强。你带着我,比你自己摸黑找快十倍。"
纪逍遥沉默了几息。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月纹就是一个天然的探测器,在这种满是梦印的环境里,她的感知比任何手段都精准。但代价是她自己也在承受那些梦印的侵蚀,每靠近一次,月纹就会被激活一层,到最后会怎样,谁都说不准。
小七看出他在犹豫,直接把短刀别在腰间,走到门口等着。她没有再说话,但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纪逍遥看了她两息,最终没有再拦。
"跟紧我。有任何不对,立刻说。"
小七点头。
纪逍遥转向许青木,"把门闩好。"
许青木咬着牙点头,又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柴刀,"你们放心去,这边我守着。谁来我剁谁。"他说这话时手都在抖,但眼神是认真的。许小禾靠在墙角,看着纪逍遥和小七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小心后院那口井。"
纪逍遥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她。许小禾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趁锁喉印还没反应过来,抢在封锁之前吐出了这几个字。果然,话音刚落,她就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弯成一团。
井。后院有一口井。纪逍遥记住了,推门而出。
夜色浓得像墨。两人沿着东巷往镇中心方向摸去。小七走在纪逍遥左后方半步的位置,短刀握在右手,左手时不时按一下额心。月纹的温度在缓慢上升,像有人在她脑门上贴了一块烧热的铁片,不至于烫伤,但无法忽视。
越往镇中心走,街上的异样就越明显。门前的碗越来越多,有的碗里不光浮着黄纸,还泡着一小撮头发。墙上开始出现用黑漆涂抹的符号,歪歪扭扭,看不出是字还是画,但每一个符号旁边都钉着一枚铜钉,钉子上挂着红线,红线的另一头消失在墙体里面,不知道通向哪里。
小七低声道:"这些红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抬手指向前方偏左的位置,"那边。月纹的反应最强。"
纪逍遥顺着她指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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