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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去看孔雀开屏好不好?听说今天有只蓝孔雀特别爱开屏,比妈妈织的花围巾还好看呢!”
他自然地抱起笑笑,故意将女儿的脸转向孔雀园方向,用自己的肩膀挡住身后的视线——
笑笑的注意力立刻被“花围巾”吸引,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喊:
“要去!要看大孔雀!”
怀里的女儿穿着开裆裤,屁股上缝着块浅灰色补丁,那是妻子前几天熬夜补的——
1993年多数家庭还秉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习惯,儿童裤子平均穿6个月就短了,老大穿完老二穿,
补丁的布料多是从大人旧衣服上拆的,颜色常和裤子不搭,却没人觉得寒酸。
抱着女儿往孔雀园走时,林凡的步伐看似平稳,眼角余光却没敢放松:
猴山的猴子正抢着游客扔的馒头片,有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扔了半块肉包子,猴子接住后一口吞了,引得围观人群笑出声;
熊舍里的老黑熊趴在水泥地上打盹,水泥墙面上满是游客刻的“XX到此一游”,最深的刻痕能放进指甲——
这熊舍还是1978年建的,水泥厚度仅10厘米,没有防护网,1992年冬天还有只熊吃了游客扔的塑料袋,兽医来灌了半瓶泻药才好转,可见管理有多松散;
路过的年轻夫妇正摆弄着“红灯牌”半导体收音机,机身是黑色的,右上角贴着个小小的“上海制造”标签,里面飘出邓丽君的《甜蜜蜜》——
这歌1993年虽已不被视作“靡靡之音”,但国营电台每月只播1-2次,年轻夫妇听的大概率是盗版磁带,那会儿正版磁带5元一盒,盗版的2元就能买到,偷偷在街头小贩那儿卖。
年轻夫妇听得入迷,男生的手指还跟着节奏轻轻打拍,女生则靠在他肩上笑,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投来的几道异样目光——老一辈人对邓丽君的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这些热闹的场景本该让人安心,可那道目光却像跟屁虫似的,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了一段距离。
林凡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上海牌”机械表,表盘是银色的,边缘已经磨出了铜色,指针刚过下午2点10分——
这个点正是游园高峰,入口处还在源源不断进人,收票员的嗓子都喊哑了,可他总觉得那抹红色像团火,烧得他心里发慌。
直到转过大象馆的拐角,人群突然密集起来——
大象馆刚用市园林局拨的2万元翻新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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