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也成了诅咒和束缚。
沈辞病了,却只能活着,活下去。
以沈家继承人的身份。
他断了腿。
医生说 “至少卧床半年,后续还要看恢复情况,可能会影响正常行走” 时,他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
沈夫人接到消息却连夜从国外赶了过来。
病床边絮絮叨叨地说 “董事会已经在讨论替换负责人了”
“沈氏的股价这星期跌了五个点”。
沈夫人罕见地带了哭腔,问他还不肯安定下来以后老了怎么办。
他没有问起郁梨的近况,沈夫人也默契地没有提及。
可当母亲提到 “挪威那栋别墅上个月卖掉了,买家是个华人企业家” 时,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突然蜷缩起来。
“什么时候卖的?谁同意的?”
“上个月中旬,”
沈夫人叹了口气,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却被他微微偏头躲开。
“你这几年一直不回去,留着也只是落灰。再说去年你回来时不是说…… 不想再想起那里的事了吗?”
沈辞闭上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不想再想起?怎么可能不想。
雨夜里,雨声哗啦,在这样安静的时刻,他的脑海会特别的喧哗。
那些在挪威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像 “正常人” 的时光。
高三寒假,母亲最初提议去挪威过春节时,他其实是拒绝的。
他讨厌冬天的冰冷孤寂感。
可当他看到郁梨趴在客厅沙发上,对着旅游手册上的雪山照片眼睛发亮,手指轻轻戳着照片里的滑雪者时。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那就去吧,不过你要是摔跤了,我可不会扶你”。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别扭得可笑。
明明想让她开心,却非要用强硬的语气掩饰。
挪威的冬天终日不见阳光,十点天亮,下午三点天就黑了。即便如此,那段时间却是他跟郁梨一生中关系最明朗的时刻。异国他乡,他们一起在夏威夷冲浪,去休斯顿捡戒指。冬天的时间很漫长,两人面对面在火炉旁烤着火,
那段日子里,白天他们会去附近的雪山滑雪场,郁梨穿着粉色的滑雪服,像个小团子一样在雪地里跌跌撞撞。
他嘴上说着 “笨死了”,却会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在她快要摔倒时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扶住她的腰。
有一次她滑得太急,直接撞进他怀里,带着雪气的呼吸扑在他颈间,让他的耳朵瞬间发烫。晚上他们坐在壁炉旁,郁梨靠在沙发上看言情小说哭得稀里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