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渐渐把公司的重心移到了国外。
他变得和儿时算命的老先生说中那句话一样,四处漂泊、四海为家。
海外的公司研究起了新科技领域,乘着东风,风生水起。
人年长了些以后,他变得沉默寡言。
也愈发热爱起极限运动,甚至说得上是痴迷的程度了。
爬山、攀岩、滑雪、赛车。
他爱上了这种濒临死亡时的刺激,只有这样,他那颗波澜不惊的心才能勉强触动一下。
让他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那场车祸是突如其来的。
在横跨太平洋的公路上,拐弯处,跑车失控。
跑车碎裂的挡风玻璃被风敲打,发出 “咔嗒咔嗒” 的脆响。
意识模糊时,他竟然无厘头地联想到了和那年挪威别墅里壁炉柴火崩裂的声音。
沈辞半陷在变形的驾驶座里,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鲜血浸透裤子。
这里地处偏僻,荒无人烟。
他没有做无谓的动弹。
竟然就这样倘然地接受着死亡来临。
他盯着车顶凹陷处交错的纹路。
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沈氏集团季度报表。
也不是母亲上周在越洋电话里的叮嘱。
而是十七岁那个雪天,郁梨蹲在挪威别墅的院子里,捧着新鲜采摘的草莓,仰着头朝他笑的模样。
那时她穿着米白色的小熊图案羽绒服,站在风雪里朝他比划:
“沈辞哥哥,这个最甜,给你吃。”
仅此一颗的草莓,她给了他。
救援车的顶灯在远处亮起时,沈辞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那是他们在挪威过的唯一一个新年。
雪下了整整一夜,别墅前的草坪被厚厚的积雪盖得严严实实,踩上去能没到脚踝。
他故意迈开长腿往前走,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回头时总能看到郁梨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把脚放进他的脚印里。
她走得跌跌撞撞,羽绒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有一次她没踩稳,踉跄着差点摔倒,却还是倔强地挺直腰板:“我很快就能追上你,沈辞哥哥才不算厉害!”
医院的消毒水味将沈辞拉回现实。
左腿被固定在厚重的金属支架里,疼痛感让他反应过来。
他没死成。
沈辞不知道。他是该庆幸还是失望。
从出生起,他天然地就拥有着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金钱、房子、股票、甚至是京市最贵的地段的大楼。
沈家家大业大,却只有他一根独苗。
他被金钱和权势滋润着长大,肆意任性。
可后来这些带给他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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