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地底时那种近乎透明的死灰,已然好了太多。那身旧道袍穿在他身上,在山村的晨光雾霭中,竟又有了几分出尘飘逸的味道。
我没有打扰他们,自己盛了碗粥,拿了块饼子,走到堂屋门槛上坐下,慢慢吃起来。粥很烫,很甜,红薯煮得烂熟,入口即化。饼子粗糙拉嗓子,但嚼着嚼着,自有一股粮食的香气。咸菜齁咸,却是下饭的好东西。
就这么安静地吃着,看着院中的景象,听着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鸡鸣犬吠,心中那片被噩梦和忧虑占据的角落,似乎也被这平淡真实的晨光,悄然熨帖了一丝。
没过多久,三娘也下来了。她穿着那身素净的旧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和一丝苍白,但眼神比昨日清亮了些。她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也自己盛了粥,坐到我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共进早餐。阳光渐渐升高,穿透晨雾,将金色的光斑洒在院子里,也落在我们身上,带来暖意。
阿木婆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都在安静吃饭,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又转身去忙碌了。
这种平静,持续到早饭快吃完的时候。
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声低低的交谈。随即,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短褂、皮肤黝黑、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领着一个大约七八岁、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脏兮兮、眼睛却很大很亮的男孩,出现在了竹篱笆外。
是村里的猎户石根,和他儿子石头。石根家就住在村尾,离阿木婆家不远,这几天也给我们送过些山货。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山民,话不多,但干活实在。
“阿木婆!阿木婆在家吗?”石根在篱笆外探头探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阿木婆闻声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石根啊,这么早,有事?”
石根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看了看院子里正在劈柴的老白和打坐的玄尘道长,又看了看坐在门槛上的我和三娘,才压低声音道:“阿木婆,有点事……想请教一下道长,还有这几位……客人。”
他的表情和语气,让阿木婆也收敛了笑容。“进来说吧。”她打开了竹篱笆门。
石根拉着儿子石头走了进来。石头显然有些怕生,紧紧拽着父亲的衣角,大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尤其在看到玄尘道长时,眼中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老白停下了劈柴的动作,拎着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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