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如同悬石,未曾落地。
还有我自己。胸口这变异的“印记”,它到底是什么?未来会怎样?与这山,这地,这髓玉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线索。但在等待答案的日子里,它们如同阴影,潜伏在恢复的光明之下。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早起的小禾在院子里洒扫的声音。然后是阿木婆压低嗓音的吩咐,大概是关于早饭的安排。再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老白起来了,他习惯早起,即使伤势好转,也闲不住,总是找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山村新的一天,在平淡而规律的声响中,悄然拉开序幕。
我也该起来了。轻轻吸了口气,忍着胸口的不适,慢慢坐起身。动作很慢,很小心,避免牵动伤处。左臂撑着床沿,右臂辅助,一点点挪动身体。这个过程依旧有些艰难,但比起前几天连翻身都剧痛难忍,已是天壤之别。
穿好放在床头的、阿木婆找来的粗布衣衫,我拄着那根临时做的、被磨得光滑的木棍,缓缓走出了房间。
竹楼二层很安静。三娘的房间门关着,她身体底子弱,需要更多的睡眠。玄尘道长应该已经在楼下的堂屋或者院子里开始他每日的晨课了。
我沿着吱呀作响的竹梯,小心翼翼地下到一楼。
堂屋里空无一人,但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饭:一盆冒着热气的红薯粥,几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杂粮做的饼子,还有一小碟咸菜。粥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的味道,朴实而温暖。
透过敞开的堂屋门,可以看到院子里,老白正挥动着斧头,将昨天斌子挑回来的粗大木柴劈成小块。他的动作稳健有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肋侧的伤似乎已不影响他做这些力气活,只是每一次挥臂,衣服下仍能看出绷带的轮廓。
斌子不在,可能又去后山打水了。这是他和老白默认为自己定下的“任务”,仿佛用这种最原始的体力劳作,才能稍微抵消一些寄人篱下的不安,也才能让那无处发泄的悲痛和力量,有个实在的落点。
玄尘道长盘膝坐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的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清气,与晨雾交融。他在吸纳天地间初升的朝阳紫气,这是道门吐纳养生、恢复元气的重要法门。他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比起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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