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呕。
我们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快速通过。玄尘道长说救走了一些未完全异化的村民,藏于后山,但此刻我们完全看不到任何活人的迹象,只有死寂和缓慢进行的腐败。
“加快速度,别停。”老白头也不回,低声催促。他的声音压抑紧绷,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们加快了步伐,尽管伤痛让每个人都步履维艰。穿过最后一片被烧毁的院落,前方出现了一条被踩踏出来的、通往西边深山的小径。小径蜿蜒向上,隐入更加茂密、颜色也更显深暗的山林之中。这里已经离开了村庄的范围,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似乎淡了一丝,但山林本身的阴郁和压抑感却扑面而来。
这就是通往“鬼见愁”山脊的路。
地图在玄尘道长那里,但他已经将大致方向和关键地标告诉了我们:沿着这条小径向上,翻越一道陡峭的山梁(即“鬼见愁”),然后向下进入一片多岩石的谷地,石髓矿洞的入口,就在那片谷地的一处断崖之下。
听起来不算太远,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这段路不啻于天堑。
我们踏上了小径。路面崎岖,布满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越往上走,林木越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光线迅速变得昏暗,如同提前进入了黄昏。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浓重的腐殖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硫磺但更加刺鼻的味道。周围的树木形态也开始变得怪异,许多枝干扭曲如虬龙,树皮颜色深褐近黑,表面布满了疙疙瘩瘩的树瘤和滑腻的苔藓。
“小心脚下,有苔藓,很滑。”老白提醒道。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扎实。
我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身后和两侧。寂静的山林里,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足以让人心惊肉跳。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溪流声,甚至我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在过度紧张的状态下,都仿佛被放大,变成了某种潜在威胁的征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我们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斜坡上散落着许多巨大的、颜色灰白的岩石,形状嶙峋,像是从山体上崩落下来的。空气中那股硫磺般的刺鼻味道明显浓了一些。
“休息……五分钟。”老白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流淌,将他脸上的血污冲出一道道沟壑。他的嘴唇有些发紫,显然消耗极大。
斌子和泥鳅也立刻放下担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斌子撩起衣襟,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