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声。那直接响在脑海中的低沉呜咽已经消失,但空气中浓郁的甜腻腐朽气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被“注视”过的感觉,如同粘稠的胶水,依旧包裹着我们,让人呼吸不畅。
“咳……咳咳……”我尝试移动,胸口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忍不住又咳出几口带血的沫子。左臂完全不听使唤,腰间被短刀划开的伤口虽然被布条勒住,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痛。肋骨可能真的断了,每次吸气都像有刀子在里面搅动。
棚屋中央,三娘在画完那个血符、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后,已然彻底虚脱,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她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但胸口尚有起伏。
老白靠着棚屋的门框,缓缓滑坐到地上,铁钎脱手落在脚边。他胸前和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灰败,汗水混合着血污,将他花白的头发粘在额头上。他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刚才的战斗和最后那一掷,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斌子拄着柴刀,站在魁梧黑衣人的尸体旁,身形摇摇欲坠。他肩头被拍中的地方衣服破碎,皮开肉绽,一片青紫肿胀,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内伤不轻。但他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棚屋外的山林阴影,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新的威胁。
“都……还活着吗?”老白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得厉害。
“死不了……”斌子啐了一口血沫,声音同样沙哑,“霍娃子?”
“肋骨……可能断了……动不了……”我咬着牙,艰难地回应,每一个字都牵动着胸口的剧痛。
老白闻言,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身边。“别动,我看看。”他冰凉的手指小心地按了按我的胸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左侧……第三、第四根肋骨,可能骨裂或者断了,没完全错位,算运气。”老白经验老道,快速判断,“不能乱动,不然断茬刺进肺里就完了。腰上的刀伤不深,血暂时止住了。”他又看向斌子,“斌子,你怎么样?”
“骨头没事,内腑可能震伤了,有点憋气。肩膀那一下够劲,不过还能动。”斌子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里的狠劲没散,“老白叔,你伤得也不轻。”
“皮肉伤,不碍事。”老白轻描淡写,但谁都看得出他是在硬撑。他看向昏迷的三娘,“三丫头……”
“刚才那一下……”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