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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起来了。用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勉强驱散睡意。三娘用昨晚剩下的一点野菜和蘑菇,加上村民偷偷放在门口的一小把糙米,熬了一锅稀薄的菜粥,我们分着喝了,算是补充了一点体力。
我们将黄爷和泥鳅托付给三娘,再三叮嘱她关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轻易开门。又将斌子的柴刀留给了她防身。老白将最后一点应急的草药粉末交给三娘,告诉她如果黄爷或泥鳅情况突然恶化,可以少量喂服或外敷。
准备停当,我、斌子、老白三人,带着几个空水壶和用来取水、可能接触泉水的破布片,踏上了前往后山寻找“哑巴泉”的路。
根据昨晚向送粥女孩简单询问的方向,我们出了村子,沿着一条被杂草淹没大半的、几乎算不上路的小径,向着村后更加茂密幽深的山林进发。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空气清新湿润,鸟鸣声声。但越往里走,植被越发茂密高大,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小径早已消失,我们只能凭着大致方向和山林地势,艰难地披荆斩棘前行。老白对辨识方向颇有经验,不时停下来观察树木的长势、苔藓的分布和太阳的位置。
“那女孩说,要经过‘龙婆婆’的地盘。”斌子一边用捡来的木棍拨开挡路的藤蔓和带刺的灌木,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这‘龙婆婆’到底是什么?山精野怪?还是什么猛兽的地盘?”
“不好说,”老白也时刻保持着警惕,“有些偏僻山村,会把一些地形险恶、或有凶猛野兽出没、或发生过怪事的地方,赋予某种拟人化的恐怖传说,用来警示后人不要靠近。这‘龙婆婆’,可能指的就是这样一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