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就去!”斌子拍板,“今晚好好休息,恢复体力。霍娃子,你手不方便,明天留在屋里照看掌柜的。我、老白、三娘去哑巴泉取水。泥鳅也留下。”
“不行,”我立刻反对,“我的手臂需要泉水,而且多个人多份力量。路上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我虽然左手废了,但右手还能用匕首,眼睛耳朵也还好使。掌柜的需要人时刻看着,泥鳅也需要照顾,三娘留下更合适。”
三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昏迷的黄爷和痛苦呻吟的泥鳅,咬了咬嘴唇,没有坚持。她知道,留在这里照顾父亲和同伴,同样是重要且艰难的任务。
老白权衡了一下,最终同意了我的方案:“也好。三娘心细,留下照顾更稳妥。霍娃子跟着,万一泉水真有奇效,你的手臂也能及时处理。就这么定了。今晚轮流守夜,好好休息。”
我们将那碗宝贵的稀粥分成几份,就着带来的野果勉强果腹。虽然依旧饥饿,但心里有了目标,感觉那寡淡的粥水也多了几分滋味。
夜里,山村的寂静与山腹中那种死寂截然不同。这里能听到隐约的犬吠、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溪流的潺潺声,充满了生机,也让人紧绷的神经得以稍许放松。但我们都清楚,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深处恐怕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龙婆婆”和“哑巴泉”就是明证。
我守前半夜,坐在木屋门口,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望着夜空。乌云散去了一些,露出几颗稀疏的星子,微弱地闪烁着。左臂的阴寒感在夜间似乎更加活跃,丝丝缕缕的凉意像小虫子一样在骨头缝里钻。我下意识地用右手按了按胸口,那里空荡荡的。铜钱……不知道它现在何处,是否已经被黑色洪流彻底吞噬,还是静静地躺在那个崩溃的腔体废墟里。它最后爆发的力量,那金色的线条和古老的法意,究竟是什么?奶奶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些疑问没有答案。我只能将它们压在心底,专注于眼前——活下去,把同伴们带出去,治好黄爷和泥鳅。
后半夜由斌子换班。我回到屋内,在角落的草堆上躺下,尽量不压到左臂。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很快将我卷入混乱而短暂的梦境。梦里,我又看到了那颗布满裂纹的“归墟之眼”,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黑色坑洞,看到了无数扭曲的怨念黑影……还有温行之站在崩溃的废墟边缘,回头对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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