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黑色仿佛淡了一丝,冰裂纹的扩散速度似乎也减缓了。
“寒气被暂时抑制了,但没有根除。”老白眉头紧锁,“这伤……需要至阳至刚的药物或者方法,才能驱散深入骨髓的阴寒。寻常草药恐怕不行。”
处理完泥鳅,我们又互相处理了身上的擦伤和淤青。斌子手臂上自己划的伤口不深,但被黑色冰晶侵染过,边缘也有些发黑,老白同样用稀释药水清洗包扎。
我身上的伤多是碰撞和擦伤,不算严重。但胸口那空落落的感觉,依旧萦绕不散。我走到潭水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衣服破烂,像个野人。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我还是个在西安城里想着倒腾点小买卖、偶尔跟着斌子他们下个小墓碰运气的普通青年?如今,却深陷在这不知名的恐怖山腹,失去了重要的依托,前途未卜。
“霍娃子,”斌子走过来,挨着我坐下,递给我半个之前剩下的、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子,“别想太多。铜钱没了,人还在。三娘和黄爷也还活着。咱们能从哀牢山那鬼地方出来,能从那石球和黑水底下逃到这里,命硬着呢!”
我接过饼子,勉强啃了一口,粗糙的质感刮着喉咙。“斌子哥,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斌子沉默了一下,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饼子,含糊道:“不知道。但总不能自己先认怂。老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多活一天赚一天。再说了,”他看向昏迷的黄爷和三娘,“还得把他们带出去。答应了黄爷要照顾三娘,咱不能食言。”
他的话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是啊,承诺还在,人还在,就没到放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