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罐稀粥,还有一小包老孙头之前给的、差不多的草药粉末。他哭丧着脸说钱几乎花光了,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们默默地分了食物,喂黄爷和三娘喝了点粥。黄爷依旧昏迷,但吞咽还算顺畅。三娘喝了小半碗,眼神似乎清明了那么一瞬,她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窗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状态。
吃完东西,收拾好那点可怜的行李。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
是听从老孙头的劝告,往东走,去县城,寻求也许根本不存在、或者就算存在也未必有用的“正常”帮助?
还是,拿着这张简陋的纸片,朝着那个被村民视为禁忌、可能隐藏着更核心秘密、也可能通向真正地狱的“老棺山”进发?
前者看似安全,实则是将命运交给未知和等待,并且无法解决三娘身上的“印记”,甚至可能将危险带到人多的地方。后者是主动踏入已知的恐怖,生死难料,但或许……有一线彻底了结这一切、找到生机的可能?
斌子环视我们,目光在昏迷的黄爷和失神的三娘脸上停留最久,最后狠狠一握拳,声音斩钉截铁:
“去老棺山!”
他的理由很简单,却让我们无法反驳:“东走,是等死,还可能害了别人。西去,是找死,但死也死个明白!万一……万一那儿有解决三娘身上这鬼东西的法子呢?万一那儿有出路呢?咱们这一路,不都是在死路里找活路吗?”
老白沉默着,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泥鳅虽然吓得快尿裤子,但也知道别无选择。
我看着三娘,她似乎对“老棺山”这个词没有任何反应。但我知道,我们别无选择。那无形的“污染”可能正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危险也越大。
“走。”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们再次背起黄爷,搀扶起三娘,踏着清晨微凉的日光,走出了这座短暂栖身的破败山村,朝着西南方向,那条干涸的河沟,朝着那个被称作“老棺山”的、吞噬一切的恐怖之地,义无反顾地走去。
身后的山村在视野中越来越小,逐渐被山峦遮挡。前方,是连绵不绝的、沉默的群山,和深藏在其中的、未知的终极秘密。
我们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是另一座绝望的囚笼,还是……最终的答案,或终结。
西南。这个方向像是有魔力,拽着我们的脚步,也拽着我们的心,沉甸甸地往下坠。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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