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野狗还是什么动物的悠长嚎叫。
寂静中,斌子忽然低声开口:“霍娃子,你说……那老孙头,是不是知道点啥?”
我回想老孙头临走前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和警告,点了点头:“可能。这村子离那片‘腐化’区域不算特别远,或许以前也出过什么怪事。”
“妈的,”斌子骂了一句,“这地方也不能久待。等天亮了,想办法弄点像样的吃的和药,咱还得走。往南,越远越好。”
“往南?去哪?”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反正不能停。”斌子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他怕了,不是怕死,是怕停下来,怕一停下来,那种被无形之物追踪、包围的绝望感就会彻底淹没他。
后半夜,老白和泥鳅接替。我裹着毯子,蜷缩在角落里,累到了极点,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九龙井”下那蠕动的黑暗,是地下基地里G-03收容单元爆发的绿光,是三娘那句“它记住了味道”……还有,老孙头那讳莫如深的眼神。
迷迷糊糊间,我做了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实验室。但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不是手电光,而是某种稳定的、冷白色的光),几个穿着灰蓝色勘探队工作服的人影在忙碌。他们围在那个金属收容单元前,紧张地操作着仪器。突然,收容单元的观察窗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内部那团物质疯狂膨胀!其中一个队员(我看不清他的脸)惊恐地回头,对着我(或者说,对着梦境视角)大喊,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但我“听”懂了他的口型,那是两个字,反复重复:
“老棺山……老棺山……老棺山……”
紧接着,画面破碎,我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却仿佛响在脑海深处的“沙沙”声惊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破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守夜的老白靠在门边,似乎也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泥鳅蜷在另一边,睡得很沉。
那“沙沙”声……还在!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一种更细微的、仿佛无数细小颗粒在摩擦、在爬行的声音!而且,声音的来源……好像就在破屋里面!
我屏住呼吸,心脏骤然收紧。手悄悄摸向身边的匕首,眼睛在黑暗中努力搜寻。
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片漆黑。但隐约能看到,靠近三娘躺着的那个位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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