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被和灰红雾气。
“眼下要紧的是找个地方落脚!”斌子指了指远处那些房屋轮廓,“瞅见没?像是有人烟。咱现在这副德行,跟叫花子没两样,没吃没喝,掌柜的和三娘这情况,再不找个地方缓缓,没等那东西追来,咱自己就先垮了!”
老白默默点头,他正小心地检查着黄爷的状况。黄爷依旧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只是嘴唇干裂得厉害。三娘则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睛望着雾气笼罩的来路方向,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那里。
“斌子哥说得对,”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沉重的、被标记的恐惧感中挣脱出来,“先找地方弄点吃的喝的,处理伤口。三娘和黄爷不能再折腾了。那村子……希望没问题。”
我们重新打起精神,互相搀扶着,朝着远处那个小村子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身后崎岖的山路上,显得有些凄惶。
村子比看起来还要小,更破败。几十间低矮的土坯房和石头房杂乱地挤在山坳里,大多墙皮剥落,屋顶歪斜。村子里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缕稀薄的炊烟从个别烟囱里懒洋洋地飘出来,很快被山风吹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柴火味、牲畜粪便味和山区特有的、略带潮湿的泥土气息。
这景象虽然荒凉,却让我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至少,这里是“正常”的。没有诡异的植物,没有甜腻的腐朽气味,没有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我们这副模样进村,肯定会引起注意。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斌子打头,老白背着黄爷,我扶着三娘,泥鳅提着所剩无几的包袱,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村子。
村里唯一一条像样的土路坑洼不平,路旁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抄着手,看到我们这群陌生人,尤其是我们狼狈不堪、浑身血污尘土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都露出了警惕和好奇,但没人主动搭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斌子走到一个看起来面相比较和善的老头跟前,勉强挤出个笑容,用带着外地口音的腔调问:“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村里有赤脚大夫吗?或者……能借宿的地儿?我们进山采药,遇上点麻烦,有人伤了。”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尤其是在昏迷的黄爷和眼神涣散的三娘身上停了停,吧嗒了一口旱烟,慢悠悠地说:“采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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