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检查着黄爷和三娘的情况,两人依旧昏睡,但三娘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些,黄爷则眉头紧锁,仿佛在睡梦中也在对抗着什么。
我靠着冰冷粗糙的巨石,感受着身下干燥坚硬的土地,心中却没有半分安全感。我们只是暂时找到了一个落脚点,但四周,那无形的、正在蔓延的“污染”或“改变”,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包围圈。
三娘能感应到暂时的安全,但她能一直感应到吗?黄爷那语焉不详的预警,到底意味着什么?
水逆流,山要喝……
难道这片大地,真的正在“喝下”那些来自地底深处的、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而我们,不过是恰好撞上了这场缓慢而恐怖剧变的开端?
夜幕,再次缓缓降临。这一次,黑暗带来的不仅仅是寒冷和未知,更是一种仿佛置身于巨大生物胃囊中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是困守这个随时可能被淹没的“孤岛”,还是冒险冲出去,寻找真正的生路?而真正的生路,又在哪里?
夜,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高地上风大,呜咽着从巨石缝隙间穿过,发出各种怪调,忽高忽低,像什么人在哭,又像在窃窃私语。篝火不敢生太大,只拢了一小堆,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光线勉强照亮我们围坐的这一小圈,圈外就是浓得呛人的黑暗。
没人睡得着。
三娘裹着毯子,靠在最大的一块岩石凹陷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很轻,不知道是睡是醒。黄爷平躺在旁边,老白用最后一点干净的水蘸湿了布条,小心地润着他干裂的嘴唇。斌子盘腿坐在靠近下坡的方向,柴刀横在膝头,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着黑暗,耳朵支棱着,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泥鳅缩在我旁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一半是冷,一半是怕。
我抱着膝盖,背靠着冰冷的石头。胸口那枚洪武通宝沉寂得像个死物,但手心摸着它,总觉得有股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寒意,不是来自铜钱本身,倒像是透过它,在感应着周围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霍娃子,”斌子忽然压低嗓子开口,没回头,“你说……三娘感觉到的那个‘它’……真能追着味儿过来?”
我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我们都心知肚明,从脚下这片正在“腐烂”的土地来看,三娘的感觉恐怕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准。但眼下这地儿的变化,肯定和那井底下的东西脱不了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