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有追问,只是向前踱了两步,离我更近了些。月光下,他周身似乎都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古老的气息,与这后院寻常的夜色格格不入。
“洪武通宝,传世古钱,历经沙场,饮血无数,本就蕴含一丝至刚至阳的沙场煞气。”他缓缓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目光却依旧锁在我脸上,“但煞气过刚易折,需以阴柔调和,方能长久。你那枚,品相特殊,朱砂浸色,更是罕有。此类古钱,往往对某些……特殊的气场,异常敏感。”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尤其是,当附近存在与之同源,或者相斥的‘源质’时。”
同源?相斥?源质?
我的心猛地一紧。他是在暗示,这铜钱的异变,是因为附近出现了与哀牢王陵、或者与那地仙魔芋同源的东西?难道……是他从城墙密道里带回来的那样物件?
“温少爷的意思是……”我试探着问道,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却不再深入,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淡:“只是随口一提。古物有灵,尤其是一些年代久远、经历过不凡之事的物件,偶尔会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征兆,不足为奇。你贴身佩戴,多留意些便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近乎摊牌的询问只是我的错觉。但我知道,这绝非随口一提。他是在警告,还是在……提示?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随后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前院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
我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月光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想让我“留意”什么?
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再次恢复死寂的铜钱,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腐朽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它不再仅仅是一件念想,一个工具,它成了一个信号,一个指向未知危险的、不稳定的信标。
这一夜,我几乎未曾合眼。铜钱的异变,温行之莫测的话语,像两团交织的迷雾,笼罩在我心头。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没有参与照料黄爷和三娘,而是悄悄找到了老白。老白是黄爷多年的心腹,见识广,为人谨慎,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我在厨房找到正在熬药的老白,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我旁敲侧击,先是问了问黄爷年轻时是否对某些特殊的古钱币有过研究或收藏,又装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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