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泥鳅的伤势基本痊愈,又开始变得活泛起来。斌子开始偷偷溜出去,打听之前那批货的风声,盘算着等风头再过去些就出手。泥鳅则成了宅子里的“采买”,负责购置日常用度和药材,偶尔会带回来一些街面上的新鲜事和吃食,算是给这沉闷的宅院带来一丝外界的烟火气。
我手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拆了纱布,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和偶尔阴雨天会发作的隐痛。我主动分担了照顾三娘和夜里警戒的职责,一方面是想多做些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心中那份越来越重的不安,让我无法安然入睡。
温行之依旧深居简出。他每天会定时为黄爷和三娘诊脉,调整药方,但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对外宣称是损耗过度,需要静养,但我知道,绝非如此。
有好几次,我在深夜值守时,都看到他房间的窗户上,映出他伏案疾书或是对着某物长时间凝视的剪影。有时,我能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类似玉石或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一次,我甚至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却与寻常药材截然不同的、带着腥甜和腐朽混合气息的异香,那味道……让我瞬间想起了哀牢王陵深处,那株妖异的地仙魔芋!
他在做什么?那异香从何而来?地仙魔芋明明已经燃尽成灰了!
这种种异常,像一根根细刺,扎在我心头。我几乎可以肯定,温行之在暗中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与哀牢王陵秘密相关的探究。他那晚用血试验空玉盒的景象,以及“归墟之门”、“血脉钥匙”这些诡异的词,如同梦魇般在我脑中盘旋。
我必须弄清楚他想干什么。这不仅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危,更关乎三娘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是否会再次被打破。
机会在一个月色晦暗的夜晚降临。
那晚轮到我守夜。子时刚过,宅子里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黄爷模糊的呓语和巡夜更夫遥远的梆子声。我正靠在内院的门廊柱子下假寐,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从通往温行之房间的那条回廊传来。
我立刻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藏入柱子的阴影里。
只见温行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尽头。他没有提灯,借着稀薄的月光,我能看到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不大的、用黑布包裹的狭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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