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瞬间席卷我的全身!他到底在做什么?!那空了的玉盒,难道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用自己的血在验证什么?他口中的“归墟之门”又是什么?!
我悄悄退后,心脏在黑暗中狂跳不止。看着温行之房间里那摇曳的灯火,我仿佛看到了一条隐藏在平静生活下的、更加幽深诡异的暗河,正在无声无息地流淌。
哀牢王陵的冒险结束了,但它掀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扩散。而我们这几个侥幸生还的局中人,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中心。
黄爷和三娘的重获新生,究竟是苦难的终结,还是另一段更加离奇莫测命运的开端?
宅邸里的日子,像一潭表面逐渐平息、底下却暗藏着无数细微漩涡的深水。黄爷和三娘的情况,在一天天缓慢而坚定地好转,这成了支撑着宅子里所有人精神的唯一支柱。
黄爷已经能被人搀扶着坐起来片刻,喝些精心熬制的米汤和参须水。他的眼神依旧浑浊,大部分时间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或者盯着窗棂外一方小小的天空发呆。偶尔,他会含糊地吐出几个词,不成句子,像是“竹子”、“下雨”,又或者是一些完全听不懂的音节,仿佛他的神智还被困在某个遥远的、破碎的时空片段里。老白成了他最耐心的倾听者和守护者,不厌其烦地回应着他那些模糊的呓语,替他擦拭嘴角,调整靠枕的位置。
三娘的恢复速度要快一些。她能够自己坐起身,喝些清淡的粥,甚至能在旁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院子里晒一小会儿太阳。只是她的身体依旧极其虚弱,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额角冒汗。她的脸色不再那么吓人的苍白,但总透着一股病态的、瓷器般的脆薄感。最让人心疼的是她的眼神,往日里的灵动和锐利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惊悸所取代,常常说着话就会走神,目光飘向不知名的远方,仿佛灵魂的某一部分,还遗落在那个冰冷黑暗的深渊里。
她醒来的第二天,就坚持要去看望父亲。当她看到黄爷虽然痴痴呆呆,但呼吸平稳,身上有了活气时,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伏在父亲床沿无声地哭了许久。从那以后,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父亲床边,哪怕自己累得脸色发白,也不愿离开。仿佛只有亲眼确认父亲还活着,才能稍稍驱散她心中那份以命换命后留下的、巨大的空洞和不安。
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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