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图上的面料要求:“我想订一批绣品,就用这老城墙图案,面料换成真丝绒。我知道真丝绒比棉布贵三成,但我给您的价,每件比市场价高两毛钱,而且首批订单我订两百件,今天先付三成定金,您把样品做出来,我确认没问题后,再付剩下的两成,等货物运到南口港,我四姐那边确认收货,我再结尾款。要是中间出了任何问题,定金我一分不少退给您,您看这样成吗?”
林芳拿着合同复印件反复看,又凑到窗边对着光看红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
真丝绒贵是贵,但苏晚晴给的价确实高,而且三成定金。
两百件绣品,每件定价两块五,三成就是一百五十块,足够买一批真丝绒面料,还能先给绣娘们发点预付工钱。
林芳抬头看向苏晚晴,见她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不像是去年那个油嘴滑舌的骗子。
林芳咬了咬牙,拿起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通,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屋里格外响亮。
算完后,她抬头看着苏晚晴,语气终于松了:“两百件,真丝绒面料,老城墙图案,二十天交货。不过定金我得收一百五十块,毕竟真丝绒得去市里的布行订,来回折腾也得花钱。”
“成!”苏晚晴爽快答应,从钱包里数出十五张十块的纸币,递到林芳手里。
“老板,这是定金。明天我把更细致的图纸送过来,再跟您和绣娘们敲定一下颜色搭配,保证不耽误您的工期。”
林芳接过钱,指尖捏了捏纸币的纹路,确认是真钞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连忙喊来最会画样的李婶:“李婶,快过来!咱们接了个大订单,明天开始改绣老城墙,用真丝绒面料!”
苏晚晴看着三位绣娘惊喜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琢磨了小半月的外贸生意,供应链的第一环,总算是稳稳接上了。
走出铺子时,太阳正斜斜地照在巷口,把蓝布幌子染成了暖金色。
苏晚晴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云,脚步轻快地往巷口走。
想着晚上要跟陆砚说说这事儿。
说不定还能让他帮忙找找市里的布行,早点把真丝绒面料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