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的号码,接起时还带着笑:
“妈,您是不是又想跟阿婆学新纹样了?”
电话那头没有熟悉的絮叨,只有父亲略显沙哑的声音,混着医院走廊的嘈杂:
“星悦,你妈早上买菜摔了一跤,医生说髋骨有点骨裂,得住院观察……”
许星悦手里的桌布“哗啦”掉在地上,蓝白花纹沾了灰,像突然蒙了层雾。
她攥着手机追问细节,指尖泛白,李峰刚从山上采完做染料的蓼蓝回来,见她脸色发白,忙放下竹筐接过电话,一边安抚许父,一边帮她收拾行李:
“叔您别慌,我们今晚就赶回去,路上我联系好市区的骨科专家,到了直接去医院。”
车子驶出清溪村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透过车窗能看见吊脚楼的轮廓渐渐变小。
田老倌站在村口的老桂花树下挥手,身影越来越模糊。
许星悦靠在椅背上,眼泪没忍住落下来。
前几天母亲还在电话里说,等天再冷点就来清溪村,跟她学做蜡染糕饼,怎么转眼就住进了医院。
李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能驱散些许慌乱:
“别担心,医生说只是轻微骨裂,养几个月就好。
咱们先回去把叔叔阿姨照顾好,传习所那边有周明远和苏蔓盯着,不会出问题的。”
可许星悦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母亲这几年膝盖一直不好,这次摔了一跤,后续康复需要人贴身照顾;
父亲有高血压,之前又做过心脏支架手术,独自在家根本让人放心不下。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总想着在清溪村传承非遗,却忽略了父母已经渐渐老去,需要人在身边。
到医院时已是凌晨,母亲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见她进来,强撑着笑:
“丫头,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你跑回来……”
“妈,您都住院了还说小事。”许星悦坐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眼眶又红了。
“以后我就在家附近找工作,方便照顾您和我爸。”
接下来的日子,许星悦和李峰轮流在医院陪护。
许母恢复得比预想中慢,医生说年纪大了,骨骼愈合慢,后续还需要定期复查,不能做重活;
许父每天来医院送饭,却总在楼梯间偷偷吃药,被许星悦撞见时,才坦白最近血压控制得不好,夜里总失眠。
那天晚上,许星悦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李峰买了热粥过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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