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那人站着,不动。
沈独行残剑横挡,火舞喘着粗气站到他侧后,手中炎阳之心碎片微微发烫。萧云烬伏在他背上,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指尖泛青,右眼泪痣却烫得反常。
那人缓缓抬手,摘下脸上遮灰的布巾,露出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是具傀儡,眼眶空洞,嘴角缝着细密的红线,像是被人强行拼凑过。它胸口挂着半块玉佩,纹路与沈独行那块断裂处完全吻合。
“皇城……只剩废墟。”傀儡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玄天策死前,把命契埋进了地火熔炉。”
沈独行没动,剑锋稳在身前。
火舞冷笑:“他还想留遗言?一堆烂肉拼的东西也配传话?”
傀儡不答,只是抬起手,指向远处一座塌了一半的高台。台底裂开一道缝隙,红光隐隐透出,热浪卷着焦味扑面而来。
“婚书在匣中,名字已写定。取不出,烧不毁,唯有血脉共鸣者能触。”
话音落,傀儡身体一僵,胸口玉佩“咔”地碎裂,整个人倒地,化作黑灰随风散了。
火舞啐了一口:“装神弄鬼。”
沈独行低头看背上的萧云烬,她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伸手探她脉门,跳得极弱,像被冰封住的溪流,断断续续。
“再拖下去,她撑不住。”火舞盯着那高台方向,“你真信这破傀儡的话?”
“不信也得走。”沈独行迈步,“金线指到这里,不是为了看废墟。”
三人前行,脚下碎石咯吱作响。沿途墙壁刻满血纹,弯弯曲曲如同符咒,火舞每走过一处,眉心就抽一下,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这些是活祭阵的残印。”她低声道,“用死人血画的,踩错了会惊醒地下的东西。”
沈独行用残剑断口划地,金线余晖在空中拉出一道光痕,避开所有血纹。火舞紧跟其后,一手护着炎阳之心碎片,一手掐诀,随时准备引爆阵盘。
高台越来越近,那道裂缝也越发清晰。热浪从底下涌出,带着铁锈和腐肉的气味。裂缝边缘残留着黑色黏液,正缓缓爬行,像是有生命。
“那是穷奇的残涎。”火舞皱眉,“这地方被污染了。”
沈独行没停,一脚踏进裂缝边缘。地面震动,几块碎石滚落深处,瞬间被红光吞没,连灰都没剩下。
“下面就是熔炉。”他说,“你要找的东西,也在那儿。”
火舞咬牙:“我不是来救她的,我是来烧干净这些脏东西!”
她率先跳下。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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