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砸在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还没散开,沈独行手臂上那层残存的金光忽然一震,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他手指抽动了一下,指尖抠进地面碎石里,膝盖慢慢发力,整个人一寸一寸撑了起来。眼睛仍闭着,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残剑在他背后嗡鸣,皮鞘裂开一道细缝。
“退后。”他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左手猛地往前一推,掌心朝外。
萧云烬没动。她站在他身前半步,双刃已横在胸前,眉心咒印泛起寒光,右眼尾的泪痣微微一颤。她盯着远处皇城高台——玄天策就站在那儿,月白长衫换成了玄色蟒袍,腰间玉佩垂落,在风里轻轻晃。
他抬起手,拇指摩挲扳指。
地面开始震动。
一道裂缝从高台延伸下来,像蛛网般迅速扩散。泥土翻起,石板炸裂,一只枯瘦的手破土而出,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成片的人形从地下爬出,动作僵硬,步伐一致。他们身上裹着玄气结晶,胸口嵌着半块染血玉佩,眼神空洞,却齐刷刷转向废墟中央的三人。
十万具。
每一具的心脏位置,都钉着一块沈家玉佩。
沈独行终于睁眼,瞳孔瞬间收缩。他认得那些纹路——父亲曾把它们交到七位长老手中,说这是沈家族脉的信物,见玉如见人。现在,这些本该供在祠堂里的东西,全被镶在傀儡胸口,像钥匙,又像锁。
他喉咙发紧,右手猛然抓向背后残剑。
“别动。”萧云烬侧身拦住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一靠近,它们就会全部激活。你的血脉是引子。”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最前面那一具傀儡。那张脸,依稀是沈家三叔的模样,可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灰白色的雾。
玄天策站在穷奇雕像头顶,俯视下方。他的左眼缓缓转成血色漩涡,声音顺着风传过来,不急不缓:
“沈独行,你可知这些玉佩为何能控傀?”
没人答话。
“因它们吸食了你父亲临死前的最后一口玄气。”他抬手,指尖划过自己脖颈,模仿刀锋割过的动作,“那一晚,我亲手把匕首送进他心脏,趁他断气前一刻,让玉佩贴上他的伤口——从此,每一块玉,都烙上了你的血脉印记。”
沈独行浑身一震,残剑剧烈震颤,剑鞘“咔”地裂成两半,坠落在地。
玄天策笑了:“你们以为我在收集玉佩?不,我是在收集‘你’。等十万具傀儡同时引爆,你的经脉会彻底崩解,成为容纳穷奇魂魄的最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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