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昏在药庐,我不也这么干过?”
他笑了声,靠墙闭目。体内玄气滞涩,左臂疤痕仍在抽痛,但他强迫自己放松。
萧云烬盘膝坐下,默运九幽玄冰诀。寒气在体表流转,压住伤口渗血。她眼角余光扫过那张玄兽皮,发现皮面最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暗纹,像是被刻意遮掩的符线。
她没声张。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滴水声渐渐规律,岩壁上的水痕似乎也在缓慢移动位置。
半个时辰后,沈独行呼吸平稳,左手搭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萧云烬睁开眼,眉心咒印微闪,确认他体内玄气正在缓慢循环。
她刚要开口,玄兽皮忽然一震。
金线再度浮现,但这次不是地图。一行小字从皮背缓缓爬出,如血书成:
**西北方三百步,有门。非石非铁,触之即开。勿唤名,勿燃火,勿以玄气探。**
字现即消。
她猛地看向沈独行。
他还闭着眼,但睫毛颤了一下。
他知道。
她没问,只轻轻说了句:“时间到了。”
他睁眼,站起身,动作比预料中利落。残剑在手,玄兽皮紧贴剑鞘,温热未散。
“走。”他说。
两人沿岩岸前行,脚步踩在积水里,声音被岩壁吞没。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岩壁看似完整,却透着一丝不对劲——空气在这里微微扭曲,像隔着热浪看东西。
萧云烬抬手,指尖轻触岩面。
没有阻力。
她的手穿了进去。
沈独行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迈步向前,整个人消失在石中。
沈独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上。
他的残剑剑尖,在穿过岩壁瞬间,闪过一道极淡的金芒。
岩壁合拢,水面倒影晃了晃,映出两个身影,正走向一条无人走过千年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