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编号:X-01、X-02……一直到X-08。
她的编号,在最底下。
“我不是容器。”她轻声说,“我是钥匙。”
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动。
锁链又响了。
不是从上面,也不是从下面。
是从他们脚下。
萧云烬猛然低头,发现石室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正缓缓蔓延至中央石柱。裂缝里,渗出黑色黏液,带着腐腥味,一滴一滴落在锁链上。
嗤——
铁链冒起青烟。
沈独行立刻抽出残剑,金光扫向裂缝。可光一照进去,立刻被吞噬,连影子都没留下。
“封印在松。”他说。
萧云烬捂着左肩,一步步走向石柱。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冰蓝色玄气缓缓升起。
“那就再锁一次。”
她刚要出手,残剑再次出鞘。
这一次,剑尖指向的不是她。
而是沈独行自己。
剑悬在他胸口,金光挣扎闪烁,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之力。他双手紧握剑柄,青筋暴起,却无法让它偏转分毫。
黑雾中传出低语:“你以为双生劫能护你?可你忘了——他是我的血嗣,他的血脉,本就属于我。”
沈独行咬破嘴唇,额头冷汗直流:“闭眼!”
萧云烬没闭。
她看着那柄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看着他额前即将熄灭的印记。
然后,她冲上前一步,把手覆在他握剑的手上。
寒气顺着两人交叠的手蔓延而上,缠住剑身。金光与蓝光交织,剑尖微微颤动,终于,偏开了心脏位置。
剑尖刺入左肩,穿透衣料,扎进皮肉。
沈独行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萧云烬也跟着跪下,一手扶着他,一手按在剑柄上。
“你不该替我挡。”他喘着气。
“你也一样。”她声音很轻。
头顶,锁链哗啦作响。
黑雾翻腾,却没有再说话。
石室陷入死寂,只有血滴落地的声音。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时,沈独行的手突然收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
剑身,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