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
他慢慢直起身,把残剑重新插回鞘里。肩头的血还在流,但他顾不上包扎。他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她没走远。
这种事,不会结束得这么干净。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和汗。晨风吹过来,带着溪水的湿气和一丝未散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走出五步,他忽然停下。
前方一棵老松后,有片衣角一闪而没。
黑色的,和林影混在一起,若不是他多看了一眼,根本发现不了。
他没出声,也没靠近,只是默默记下那个位置。
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稳了些。
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离开后,那棵老松后的人影缓缓现身。萧云烬靠在树干上,右手按着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旧伤,正隐隐作痛。她闭了会儿眼,呼吸很轻。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他走得很慢,但没回头。
她盯着他,直到他拐过溪弯,彻底看不见。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在掌心缓缓旋转。冰丝缠绕指节,像某种誓约。
她不是救他。
她是守诺。
那一夜禁地中,他本可以杀她,却没有。
她欠他一条命。
但现在,她说“你的命是我的”,意思很明白——你可以活着,但只能死在我手里。
林风掠过,卷起几片落叶。她转身,走入更深的密林,身影渐渐模糊。
残留在空气中的寒意,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