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破空声起。
一支冰箭从树冠射下,贯穿扑来的风狼眼眶,尸体砸地,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接连落下,角度刁钻,每一支都钉在风狼咽喉或眼窝。剩下的几头嘶叫着后退,银鬃狼王盯着树顶,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鸣,却不敢再上前。
片刻后,它低吼一声,带着残部迅速退入密林。
沈独行靠着树干滑坐下去,胸口起伏剧烈。他抬头望向树冠,枝叶晃动,一道墨色身影掠过树梢,红绳在风中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他抬起手,想喊什么,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最终只是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雨点开始落下,打在脸上冰凉。他挣扎着起身,拖着残剑往林子深处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他不能停。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处岩穴,不大,勉强能容一人蜷缩。他跌进去,背靠石壁坐下,从怀里摸出玉佩。
玉佩还在发烫,表面裂痕比之前更深了些。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抚过边缘缺口,忽然想起她说的话——“你的玉佩,和当年扔绳子的人,是一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下来。
外面雨势渐大,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岩穴口被藤蔓半遮,透进来的光越来越暗。
他解开外袍,检查伤口。肩上的撕裂最深,血已经浸透内衫。他撕下一块干净布料,咬住一头,另一头缠紧伤口,用力打结。
疼得太阳穴突跳。
他靠回石壁,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意识开始浮动,可就在快要昏过去的那一刻,右手本能地伸出去,一把抓住即将滑落的残剑。
剑柄沾了血,湿滑,但他握得很紧。
岩穴外,一道身影悄然立于高处树枝,披着墨色斗篷,右肩渗出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她望着洞口方向,站了一会儿,转身跃入雨幕,朝着西北荒原而去。
沈独行在昏沉中抽搐了一下,左手猛地按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缓缓转动。
他的眼睛半睁着,映着洞外灰暗的天光。
雨还在下。
残剑的剑尖抵在地上,一滴血顺着刃口缓缓滑落,砸在石面上,裂成四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