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顺着岩穴口的藤蔓滑落,砸在沈独行肩头的布条上,血渍被浸开一圈暗红。他睁开眼,左手仍死死攥着残剑,指节发白。外袍湿透贴在背上,冷得像铁片,可左臂那道疤痕却烧得厉害,像是有火线在皮下窜动。
他撑着石壁坐起,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右肩伤口裂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剑柄上。他没去擦,只是把残剑横搭在肩上,借力站直。
外面雨小了些,但地底传来闷响,像是雷在石头里滚。他刚踏出岩穴,脚下一震,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赤红的岩浆从底下喷出半尺高,又落下。热浪扑面,烤得他额角冒汗。
他立刻折身往西绕行。三年逃亡练出来的本能让他知道——这不是自然喷发。地脉震动太规律,间隔七步就来一次,像有人踩着节奏敲鼓。
他压低身子,贴着山壁走,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残剑拖在地上,划出浅痕。肩伤使不上力,呼吸一重,肋骨就抽着疼。但他不敢停。
离裂谷边缘还有二十丈,他忽然顿住。
前方三根熔岩柱同时炸起,呈三角围住一块空地,正卡在他必经之路上。岩浆升腾,碎石飞溅,高温逼得人睁不开眼。退路已被后续喷发封死,前后都是火舌舔舐的岩层。
他站在原地,没动。
风从火隙间穿过,带着硫磺味。他盯着最近那根熔岩柱,看出端倪——火焰走势偏左三寸,明显被人控着,不往他这边压。这是警告,不是杀局。
“躲都躲不好,还敢说自己是救过我的人?”
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猛地抬头。
高崖上站着个红衣女子,金铃轻响,赤晶链在鬓边晃。她手里挽着一张短弓,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箭头燃着赤焰,直指咽喉。
话音未落,箭已射出。
沈独行侧身翻滚,动作因肩伤迟了一瞬。箭矢擦颈而过,在身后爆出一团烈火,灼得他后颈发烫。他刚落地,第三支箭又至,这次瞄准的是心口。
他咬牙拔剑,残剑横撩,剑锋撞上箭身。
“铛!”
金属交击声刺耳,炎阳箭被挑飞,斜插入地,火光四溅。可就在剑与箭接触的刹那,缠在剑柄上的玄兽皮突然一震,泛起一层金光,像水波般从皮囊底部往上爬,转瞬即逝。
火舞瞳孔一缩,猛地收弓。
沈独行也察觉不对,立刻将残剑往身后一藏,可左臂疤痕骤然剧痛,玄气在经脉里乱冲,几乎脱力。他单膝跪地,剑插进土里撑住身体,额头渗出冷汗。
高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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