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的皮囊还在震,那股黑气钻进石缝前最后扭了半圈,像条活蛇认准了方向。沈独行没再追,他盯着脚下裂开的岩层,掌心贴地,九转玄婴诀一寸寸扫过地底。震动从深处传来,不是塌方,是某种东西在呼吸。
他撬开第三块浮石时,坑底露了出来。
骸骨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具都面朝下跪着,脊椎中间穿了铁链,链子另一头钉进岩壁。最上面那具还没僵硬,衣角还在轻轻颤,像是刚死不久。手腕内侧烙着“X-08”,焦黑的边缘还冒着一丝白烟。
沈独行蹲下,指尖刚碰上尸体肩膀,背后风声骤起。
双刃擦着耳侧掠过,钉进地面,震得碎石跳起来。萧云烬站在三步外,眉心咒印泛着暗红,呼吸比平时重了一倍。
“别碰她。”她说。
“这是第八个。”沈独行没回头,“你早知道这里有人被送来?”
她没答,手腕一抖,刃柄回旋入掌。脚步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他和尸体之间。
“莫无咎书房里有七具带编号的骨头。”沈独行站起身,“现在多了一个。你们石家拿活人镇压地脉,是不是从你开始的?”
萧云烬猛地转身,一刀劈向锁链。
铁链应声而断,崩飞的瞬间发出刺耳长鸣,整片深渊跟着抖了一下。底下那些骸骨哗啦晃动,像是被惊醒。紧接着,一声极低的哀嚎从地底爬上来,不像是人叫,也不像野兽,听着像几千个人同时咽气。
她站在断链前,背对着他:“十八年前,玄气暴动压不住,族老翻出古籍,说要用纯血孩童祭渊。每三年一次,选一个,推下来。”
沈独行盯着她的后脑勺,红绳系得紧,发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我是第七个。”她声音压得很平,但尾音有点抖,“那天我六岁,他们把我绑在石台上,念完咒就推进裂缝。铁链穿过肩胛,把我吊在这儿,头朝下,血全往脑子里冲。”
她抬起手,摸了摸右肩,那里有一道陈年疤痕,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硬物生生撕开。
“下面的东西吸我的血,也吸我的命。但它没吸完。”她冷笑了一声,“它想吞我,可我体内的东西反咬了它一口。三天后,我爬了上来,浑身是黑血,手指头断了两根。他们看见我,第一反应是——再推下去一次。”
沈独行喉咙动了动。
“我没让他们得逞。”她说,“我杀了第一个动手的护院,然后逃进了禁地深处。从那以后,没人敢提‘活祭’两个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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