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掠过荒原,黄尘卷着碎石在低空打旋。沈独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地平线尽头,而那股从残剑皮囊中渗出的黑气,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逆着风向西北飘去。
皇城地底,一道铁门嵌在岩壁深处,表面刻满扭曲图腾。门缝间透不出光,却有极淡的腥味缓缓溢出,像是陈年血渍在潮湿中发酵。
门内,玄天策站在密室中央,指尖正抚过一件叠得整齐的衣袍。那衣服通体漆黑,袖口与领边绣着暗金纹路,是沈家旧时护院才有的制式。衣襟上一片干涸的血迹,形状不规则,边缘发褐,看得出曾大量喷溅。
他指腹在血迹中心轻轻摩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三年了……你终于开始回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眼瞳孔骤然塌陷,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他没皱眉,也没退缩,反而将衣袍捧起,贴在胸口,像抱着某种圣物。
几步外,一尊穷奇雕像静立于石台之上。兽首人身,背生双翼,面部线条狰狞却不失古意。石像口中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人用利器撬开后又封死。
玄天策走过去,从袖中抽出一柄薄刃匕首。刀身乌黑,无光,刃口却泛着暗红。他反手一划,掌心裂开寸许长口子,鲜血立刻涌出。
他将手掌覆上石像之口。
血顺着缝隙流入,滴答、滴答,落在石台内部空腔中。每一声都像敲在鼓面上,震得四壁微颤。
片刻后,穷奇双眼忽然亮起幽红光芒,不是反射,而是从石质内部透出。地面随之轻晃,空气中浮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波纹。
玄天策笑了,嘴角扯到耳根,声音沙哑:“萧云烬,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比莫无咎还久。他把你炼成药人,给我续命;可你真正的归宿,从来就该是我。”
他俯身靠近石像耳朵的位置,低语如呢喃:“你的魂魄天生残缺,唯有穷奇本源才能补全。而我能给你——完整的自己。只要你醒来,只要你愿意容纳我,这具身体,这副经脉,都不再是残废。”
他的左眼漩涡转得更快,几乎吞噬整个眼球。一丝黑气从鼻腔逸出,又被他强行压回。
“你逃不掉的。”他直起身,盯着石像,“沈独行身上那点共鸣算什么?不过是我放出的饵。他带着半块玉佩到处跑,就像提线木偶,一步步把线索送到我面前。”
他说完,转身走向密室角落。
那里立着一具灰白色人形,高七尺,关节处缠着青铜锁链,链节上刻满镇压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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