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
风沙卷着灰烬扑面而来,沈独行一路疾行,直到脚踏实地踩上荒原砾石,才稍稍放缓步伐。衣襟内的炎阳阵盘持续发热,像是体内多了颗副心脏。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阵盘中心的晶石颜色更深了,原本透明的晶体如今透出暗红,像凝固的血。
残剑上的玄兽皮无风自动,轻轻颤了一下。
他右手抚过剑柄,指尖触到一道新出现的裂痕,沿着皮缝蜿蜒而下,像是被什么咬过。
远处天际线起伏,沙尘翻滚,隐约可见一座孤峰矗立,形如断刃。
他抬起左臂,疤痕隐隐发烫,却不似以往那般剧痛,反倒有种奇异的牵引感,指向西北方向。
风更大了,吹开衣襟一角,炎阳阵盘露出半面,火焰纹路竟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自行流转起来。
他伸手按回去,动作刚完成,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铃音。
不是风铃,也不是金铁相击。
是火舞发间的金铃。
可她早已不在身边。
他猛然回头,身后只有黄沙漫卷,空无一人。
但那铃声还在,细细密密,像是从胸口传来。
他掀开衣襟,炎阳阵盘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字:
【若见冰瞳女,以链引魂归】
字迹新鲜,像是刚刚刻上去的。
他盯着那行字,还没来得及反应,阵盘忽然剧烈一烫,整块晶石瞬间转为深黑,随即又恢复赤红。
与此同时,残剑上的玄兽皮“啪”地裂开一道口子,黑雾溢出寸许,又被风吹散。
沈独行合上衣襟,继续前行。
风沙中,他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