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而出,直透杀手心脉。那人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咯”一声闷响,身体僵直,随即软倒。
尸体滑落在地,无声无息。
沈独行喘了口气,额角青筋跳动。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手臂微微发抖。但他眼神没变,依旧冷得像山间的霜。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亲手杀人。
不是自卫,是反杀。
心头涌起一阵战栗,随即被压下。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外面,另外两名杀手已经察觉异常。
他们没喊话,也没冲进来。一人守在左侧坡道,另一人绕向右侧,意图包抄。脚步声虽轻,却瞒不过沈独行的耳朵。
他拖着尸体移到洞口,用死去的杀手挡住视线死角。又将残剑横握手中,剑身布满裂痕,剑尖微颤。
“还有谁敢进来?”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外面静了几息。
风又起了,吹动林梢,卷来几片湿叶。
没人回应。
但沈独行知道,他们在等。等他松懈,等他移动,等他露出破绽。
他靠着岩壁坐下,抓紧时间调息。玄气在经脉中艰难流转,每一次运行都像针扎。他不敢深运,怕牵动旧伤。
玉佩躺在掌心,光芒彻底熄灭,再无半点波动。
它已经没了作用。
可他的眼神没熄。
三年逃亡,睡过荒坟,啃过树皮,被妖兽追过,被猎户打过。他活下来了,靠的不是天赋,不是功法,而是不肯认命的那股劲。
他修炼的是《九转玄婴诀》,王级上品功法,本该前途无量。可强行突破导致经脉受损,如今卡在玄士三品,举手投足都受限制。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还能握剑。
外面,一名杀手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人点头。两人开始缓慢靠近洞口,一人持刃在前,一人隐于侧后,明显配合默契。
沈独行没动。
他盯着洞外浓雾,手指缓缓收紧。
残剑虽破,仍是利器。
他不需要多大的空间,只需要一次机会。
只要一个人敢露头,他就敢再杀一个。
风更大了,吹得洞口藤蔓晃动。
忽然,左侧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更近。
沈独行缓缓抬头,目光如刀。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时刻,才刚刚开始。
他不会逃。
也不能逃。
身后是绝壁,面前是仇敌。
他只能向前。
哪怕一步,也是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