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雨刚停,山雾浓得化不开。
石圣村后山的岩壁间藏着一个窄小的洞窟,仅容一人蜷身。洞内潮湿阴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
沈独行靠在最里侧,背贴冰冷岩石,一动不动。他二十二岁,身形挺拔如剑,此刻却满身狼狈。衣衫多处撕裂,左臂旧疤隐隐发烫,像是有火在皮下烧。他呼吸极轻,耳朵微动,听着外面风吹草叶的动静。
他是逃亡者,三年前沈家堡被血洗,父亲死在他眼前。如今他孤身一人藏在这荒山野岭,被幽冥阁追杀至今。
他不是普通人,曾是族中公认的天才,十五岁便踏入玄士三品。可现在,经脉因强行修炼受损,玄气运转滞涩,连站起身都费力。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半块玉佩。玉色青灰,边缘染着暗红血迹,早已干涸。这是父亲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东西。那一夜,黑衣人破门而入,父亲胸口插着刀,嘴角溢出黑血,眉心一道金印一闪即逝。他没说话,只是把玉佩塞进儿子手里,然后倒了下去。
从那以后,这块玉佩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它很冷,贴在皮肤上像冰。但仔细感知,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玄气波动,断断续续,如同心跳。
这丝玄气救过他三次。每次濒临绝境,只要将玉佩贴在胸口,就能稳住气息,短暂压制伤势。
可今天,追兵来了。
远处,枯枝断裂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很轻,但刻意压低的节奏暴露了目的——搜寻。
三人,呈扇形逼近,距洞口不足百步。
沈独行闭眼,屏息凝神。他调动体内残存玄气,缓缓封住自身气息,体温随之下降。这是他在玄兽森林学会的保命手段——藏踪。若非重伤未愈,本不该如此吃力。
玉佩被他按在心口,那丝玄气缓缓流入经脉,帮他稳住心神。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口。
那人穿着黑袍,腰挎短刃,脸上覆着铁制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幽冥阁杀手,三级玄士修为,比沈独行高出两品。
杀手蹲下身,朝洞内探头。
就在他半个脑袋伸进来的瞬间,沈独行暴起!
残剑从背后抽出,横削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杀手反应极快,偏头欲避,却仍被剑锋划破颈侧,鲜血飙出。
可真正致命的不是这一剑。
沈独行左手猛按玉佩,狠狠拍向对方胸口。
嗡——
玉佩骤然亮起暗金色光,一股短促却强烈的玄气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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