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周到。可前世王贵刚认识她的时候,不也是老实本分的样子吗?一个人要看清,不是看三五个月,是看根底。
他的家庭什么样,他的父母什么人品,他从小在什么环境里长大——这些东西,才是决定一个人骨子里什么样子的关键。
安娜不是没见过石林那样的男人。前世厂里就有,大院里出来的干部子弟,说一不二,全家人都得围着他转。儿媳妇进了门,不是嫁给儿子,是嫁给了整个家族。婆婆要你伺候,公公要你听话,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来挑剔你。
她不想再进那样的笼子。
所以石林的家庭,她必须搞清楚。
如果他是那种什么都听家里的男人,如果他的父母是那种把儿媳妇当免费保姆的公婆——那这个人再好,她也不会要。
不是矫情。
是前世的教训太贵了,她付不起第二次。
石林来信说今年过年回不了青岛了,部队要战备值班,整个春节期间都得待在营区。信里夹了一张部队发的贺年卡,正面印着“保卫海防、巩固国防”的红字,背面是他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的几行话:
“今年春节不能去看你了,对不起。我托人带了些年货,有冻梨、榛子、还有两瓶水果罐头,放在门卫老李那里。大年三十晚上别一个人过,找宿舍的同事一起热闹热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营区的总机转三连。”
安娜把贺年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目光落在那句“别一个人过”上。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人,连关心人都是一板一眼的,像在交代任务。
她把贺年卡夹进枕头底下那摞信里。枕头底下的信已经攒了厚厚一沓了,用一根橡皮筋扎着,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年三十那天,赵红梅果然拉着她在宿舍里包饺子。面板是借食堂的,馅料是赵红梅剁的,安娜负责擀皮。她擀皮的手艺是在前世练出来的——王贵爱吃饺子,她擀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擀出又圆又薄的皮子。
赵红梅看着她手下翻飞的擀面杖,嘴张得老大:“安娜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皮擀得比食堂师傅还匀!”
安娜笑了笑,没说什么。
前世的苦,换了一手擀饺子皮的本事,说出来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饺子下锅,热气蒸腾。赵红梅开了那瓶地瓜烧,两个人围着炉子吃饺子喝酒,收音机里放着样板戏,李玉和在唱《临行喝妈一碗酒》。赵红梅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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