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齐家当成未来少奶奶培养的——替身?她的手指再次摸向胸口那半块玉佩。玉是温的,比她的指尖还温。她忽然很想回身冲出门去,去锦绣坊找那个叫阿贝的绣娘,把两块玉佩放在一起,看看它们能不能拼成一块完整的圆。但她没有去。她站在原地把衣襟扯平抚了抚,把红梅苏绣帕子换到左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唇角微微上扬到一个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得体弧度,推开了书房的雕花木门。
书房里茶已经沏好了。赵会长坐在沙发上,五十来岁,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绸缎长袍,袖口翻出一截雪白的仿绸衬里,手指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整个人看起来精明而克制。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文件旁边放着一盒打开的上好雪茄——那是他自己带来的,莫家现在抽不起这个。莫隆坐在他对面,背挺得很直,但鬓角的白发在灯下格外刺眼,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只是端着,没有喝。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莫隆今年不过四十五六,看起来却像六十岁的人——十几年冤狱的痕迹不是那么容易消掉的,哪怕人出来了,脊背还是挺直的,骨头还是硬的,但眼睛里的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沪上莫家大少眼里的光了。
“莫大小姐来了。”赵会长站起来,微微欠身,笑容得体却不到眼底,“听说莫大小姐和齐家大公子的好事将近,赵某先道个喜。”
莫莹莹微微侧身还了礼,嘴角挂着笑,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齐啸云下午在锦绣坊看她的那一眼。那一眼里有礼貌,有关切,有被金绣娘调侃之后的不自在,但唯独没有热度。她以前一直觉得那是齐啸云性格内敛,感情不外露,是大家公子的教养使然。但今天在锦绣坊,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齐啸云看阿贝手腕上那根红绳的时候,眼神明显停了一下。那一下停顿很短,短到金绣娘完全没有察觉,短到阿贝自己也没有察觉。但莫莹莹察觉到了。女人的直觉是这世上最不需要证据的东西,却往往比任何证据都准。
赵会长重新坐回沙发上,点了一支雪茄,青烟袅袅上升,在天花板的吊灯周围绕成一个淡淡的灰蓝色圈。他吐出一口烟,开始说话,语气和缓,措辞讲究,像是每一个字都在肚子里反复掂量过才放出来:“莫公,当年令尊在江南纺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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