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渔妇养大的姑娘手上——你说这是巧合?”
莫子期没有说话。他靠在扶梯上,垂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过了很久,他直起身子,走到莫莹莹面前,伸出右手,把她的手指从玉佩上掰开——她攥得太紧了,玉的边缘在她掌心压出了一道白印,几乎要破皮。他把自己手心覆上去,和她掌心相贴,像小时候姐姐牵着弟弟的手过马路那样,只不过这一次,是弟弟在牵着姐姐。
“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初冬的晨雾落在太湖的水面上,“不管你是哪块玉佩的主,你都是我姐。你是我三岁发高烧时整夜守在床边用湿毛巾给我擦额头的人。你是我第一天上学被人欺负了回来帮我偷偷把欺负我的人的铅笔盒藏到垃圾桶里的人。你是我妈病得起不来床的时候替她管了三个月家还在枕头底下给我塞糖的人。我不管档案上怎么写的,我不管那块玉刻的是谁的名字,我就问你一句话——这十几年在这个家里,你有没有拿我当过你弟?”
莫莹莹的眼眶红了。她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的微咸,过了很久才松开嘴唇,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痛快:“你这个小鬼头,从小到大就知道翻我东西偷看我日记趴我门缝偷听我跟娘说话。你把你姐快气死了,但你没一天不是我弟。从我记事起你就是我弟。”
“那就够了。”莫子期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重新插回裤兜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少年模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眼眶也是红的,“剩下的那个赵会长你不用操心了。他是江南纺织商会的会长,专程来莫家拜访,肯定不是来喝茶的。姐,你别忘了,当年爷爷出事,最先落井下石的就是纺织行业里的人。我们家从纺织起家,爷爷倒台之后纺织这一块被谁吃了?现在姓赵的跑来说有‘要事相商’,怕不是商,是来探底的。你先上去会会他,我回房写两道代数题冷静冷静。分析卷宗的事,交给我。”说完他转身上楼,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脚步声轻而快,在转角处消失前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姐,那个绣娘——她要是真姓莫,你打算怎么办?”
莫莹莹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如果阿贝才是真正的莫家大小姐,那她莫莹莹是什么?一个在莫公馆住了十几年、穿着莫家小姐的衣裳、戴着莫家小姐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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