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寿先生的传人级别。"
"沈寿先生的传人级别……"齐啸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觉得这个说法既准确又不准确，"她多大年纪？"
"据说不到二十。具体多少，没人知道。这位阿贝姑娘神龙见首不见尾，绣坊的老板娘对她也是讳莫如深。"
齐啸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收起伞，推开了绣坊的玻璃门。
门上的铜铃叮当一响，大堂里所有的绣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齐刷刷地看向他。齐啸云在沪上商界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齐氏企业的少东家，二十五岁便开始掌管家族企业的进出口业务，手段老辣，为人低调，在十里洋场中是一股清流般的存在。他的照片偶尔会出现在《申报》的社会版面上，因此认识他的人不少。
"齐少爷，您好。"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妇人从里间走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我是这里的掌柜，姓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齐啸云微微颔首："周掌柜，我想见阿贝姑娘。"
周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阿贝姑娘今天不在绣坊。她去丝绸庄选料了，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
"那我等她。"
齐啸云走到一张空着的绣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他不是来谈生意的客人，而是这里的主人。周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伙计上茶。
"齐少爷，您是来谈合作的吧？关于上次说的绣品订单——"
"不急。"齐啸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今天是来买绣品的。"
周掌柜眨了眨眼："买绣品？"
"对。橱窗里那幅《傲雪寒梅》，我买了。开个价。"
周掌柜的笑容变得更加职业化了——她见过太多来绣坊"买绣品"的人，真正的目的往往是见阿贝本人。齐啸云的名声在外，她自然知道这位少东家不是来附庸风雅的。但既然人家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
"那幅寒梅图的标价是八百大洋。不过——"她顿了顿，"这幅作品是阿贝姑娘的私人习作，不一定出售。"
"一千大洋。"齐啸云放下茶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随手填了一个数字，撕下来放在桌上，"如果她不愿意卖，请把这张支票转交给她，告诉她——齐啸云想和她谈一笔生意。"
周掌柜看着桌上那张一千大洋的支票，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千大洋——在当时的沪上，足够一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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