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见她目光坚定,知道此事无法搪塞,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手,用指甲抠掉眉骨处一块干涸发硬的黄泥,露出底下截然不同的肤色,尴尬地笑了笑:“有水吗?”
后土戈薇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桑离。
很快,一盆清水被端了上来。
秦安就着清水,仔细搓洗着脸颊、脖颈,那些刻意涂抹的泥垢和改变轮廓的伪装物被一点点洗去,浑浊的水面下,逐渐映出一张年轻、清俊却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脸庞。
当秦安抬起头,用布巾擦干脸上水珠,完全露出本来面目时,后土戈薇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诧。
她并非没有见过俊朗的男子,但眼前之人,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线分明,那份介于少年锐气与青年沉稳之间的独特气质,与他之前猥琐邋遢的形象判若云泥。
更让她震惊的是,拥有如此医术,甚至深谙药身秘法的人,竟会这般年轻!
“说吧,你为何会知道药身之事?”
后土戈薇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追问道,手中的长剑虽未归鞘,但气势已不似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秦安缓缓将布巾放入盆中,水纹荡漾,映出他平静的双眸。
“因为,”他抬起眼,目光坦然地看向后土戈薇,“我亦是药身修炼者,并且,已小有成就。”
“你?”后土戈薇语气中的怀疑显而易见。
圣城八大家族,自诩巫族正统,血脉高贵,而城外四野之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低贱的存在。
按常理,高深莫测的巫术秘法,理应由圣城掌握。可讽刺的是,圣城之人养尊处优,惜命怕死,早已失了先祖的勇悍,不敢修习那些伴随巨大风险的古老巫术。
反倒是城外挣扎求存的人们,为了力量与生存,自幼便需与各种禁忌之术打交道。因此,真正实力强横者,往往出自城外。秦安来自外界,他比圣城内的人更精通此道,并不奇怪。
“不像吗?”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些许自嘲,也带着绝对的自信,“若我未曾修炼药身,体内血液未曾历经百毒淬炼,又怎能以血为引,暂时压制并化解令尊体内那繁杂的虫毒?”
此言一出,后土戈薇默然。她回想起父亲饮下血后那立竿见影的反应,这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明。
她手腕一沉,“唰”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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