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巨大的衣橱前。
他打开衣橱,里面整齐悬挂着一排排纯白色或黑色的丝质睡袍,与他身上所穿的类似。他略微挑选了一下,取出一件纯黑色的、款式最为简洁的睡袍。
然后,他像摆弄一个大型人偶般,小心地为凌渊穿上这件属于他自己的睡袍。
丝滑冰凉的布料贴合上凌渊温热的皮肤。睡袍上沾染着白辰身上那独特的冷香,此刻正丝丝缕缕地将凌渊包裹起来。
白辰仔细地为凌渊系好腰间的系带,整理好衣襟,确保不会着凉。
随后,他抱着穿着自己睡袍的凌渊,走到了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铺边。床单是深灰色的丝质面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轻轻将凌渊放在床的一侧,拉过柔软的羽绒被,仔细地盖到他胸口下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凌渊片刻。
月光洒在凌渊沉睡的脸上,为他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罕见的柔和与安宁。黑色的丝质睡袍衬得他的皮肤愈发显得白皙,颈侧的齿痕如同一个神秘的烙印。
白辰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上去。床铺因为他增加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他侧过身,面向凌渊。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深色的枕头上,如同月光的延伸。他伸出食指,极其轻缓地拂开凌渊额前几缕微湿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睡颜,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片深沉的、近乎占有的静谧。
他微微倾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凌渊的耳廓,用一种低沉而轻柔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嗓音,如同夜风低语般,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渊儿。”
说完,他并未再做其他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仿佛也陷入了沉睡。
满月无声,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着床上相依而眠的两人,仿佛一幅静谧而诡异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