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的光辉依旧无私地倾泻而入,将卧室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银纱之下。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一丝极淡的铁锈味(血腥味)与白辰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交织,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凌渊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不再有丝毫紧绷或颤抖,所有的重量都完全依靠在白辰的身上和环抱着他的手臂间。
他滚烫的体温似乎也降低了一些,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如果不是胸口还有着极其轻微的起伏,几乎与失去生息无异。
他晕了过去。
极致的刺激、大量的失血、以及精神上巨大的波动,终于让这具坚韧的躯体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白辰似乎终于餍足。
他缓缓抬起头,松开了钳制。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嘴角还沾染着一抹殷红的血迹,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唇边的血迹,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食肉动物般的野性。
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声音比平时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人气?
“渊?”
没有回应。
凌渊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露出颈侧那个清晰的、仍在微微渗血的齿痕伤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双目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和一丝失血后的苍白,竟有种破碎而顺从的美感。
白辰静静地凝视了他几秒,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难辨。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是一缕微风,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动作轻柔地将凌渊从自己腿上抱下来,打横抱起。
凌渊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要轻,抱在怀里并不费力,只是那完全依赖、失去意识的模样,让白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抱着凌渊,穿过被月光照亮的卧室,走向相连的浴室。
浴室的风格与卧室一脉相承,极致的简洁与冰冷。巨大的黑色大理石材质,银色的金属配件,一切都光可鉴人,一尘不染。
白辰将凌渊小心地放在浴缸边沿坐下,让他靠着自己,然后伸手打开了镶嵌在墙壁上的控水面板。
他选择了温水。
很快,带着些许蒸汽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水流从隐蔽的出水口涌出,无声而迅速地注满宽敞的浴缸。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柔和了浴室里冰冷的线条,也模糊了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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