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术，平衡之道，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而致命。
“陛下！”程衍还想力争。
“好了！”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
“朕意已决！尔等退下吧！”
“李爱卿，程爱卿，你二人忠心可嘉，但亦需体察朕意，勿要偏听偏信。”
一句话，将李贽和程衍所有的努力和风险，轻飘飘地压了下去。
两人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和愤怒。
却只能叩首谢恩，默默退出了紫宸殿。
殿外，夜凉如水。
“李大人，这……”程衍声音苦涩。
李贽目光深沉，望着皇城重重的殿宇，缓缓道。
“陛下的旨意，是明面上的规矩。”
“但我们……也不能没有自己的‘规矩’。”
他压低声音。
“八百里加急的明旨，必须立刻发出，直达安西和沙州！”
“要让张议潮他们知道，什么是朝廷法度！”
“至于内侍省的中旨……路上会不会遇到‘马贼’，会不会‘意外’延迟，就不好说了……”
程衍瞬间明白了李贽的意图：阳奉阴违，抢时间！
“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去安排可靠之人！”
两位臣子，为了帝国安危，不得不开始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帝京的雷霆，已然降下。
但其光芒，能否照亮西域的黑暗，拯救被困于绝境中的人？
时间，成了最残酷的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