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西域寻宝”，这已然触及了皇权的逆鳞！
“孙敬忠……他好大的胆子！”
皇帝终于勃然大怒，将手中的供状狠狠摔在御案之上。
“朕让他去西域督办佛宝事宜，他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李贽与程衍伏地不语。
他们知道，皇帝愤怒的焦点暂时被引导到了孙敬忠的“逾越”和“欺君”之上。
这比直接揭露其与“璇玑图”的深层勾结更容易被皇帝接受。
“陛下，”李贽沉稳开口。
“孙敬忠所为，已形同谋逆。”
“当立刻下旨，锁拿其回京问罪！”
“并派得力干员，接管其在西域一应事务，清查其所私募之武装，以免酿成更大祸患！”
“准！”
皇帝正在盛怒之下，当即下令。
“拟旨！着令安西都护府、沙州刺史张议潮，即刻扣押孙敬忠及其一干党羽，押解回京！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另，着羽林卫即刻抄没郑通等一干京中同党家产，严加审讯！”
“还有，”皇帝顿了顿，目光扫过程衍。
“程爱卿所言萧沉禹、上官落焰等人，若确系被孙敬忠诬陷，且于国有功，着安西及沙州官员寻访保全，助其返京。”
“陛下圣明！”
李贽与程衍心中暗喜，齐齐叩首。
最重要的旨意已经拿到！
然而，就在中书舍人拟旨用印之时。
一名身着内侍监服饰、面色白净的中年宦官，悄无声息地快步进入殿中。
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怒容稍敛，露出一丝迟疑和权衡。
李贽和程衍心中同时一沉。
是内侍监的人！孙敬忠在宫中的同党开始反扑了！
那宦官说完，退到一旁，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皇帝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已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孙敬忠自然要严办。”
“不过，西域之事，错综复杂，或另有隐情。”
“大军调动，亦需谨慎，以免激起边衅。”
他话锋一转。
“这样吧，锁拿孙敬忠的旨意照发。”
“但另拟一道中旨，由内侍省派人，快马送往西域，‘申饬’孙敬忠行事莽撞，令其‘戴罪立功’，尽快寻得佛宝回京解释。”
“一切，待其回京后，朕亲自详加询问，再行定夺。”
李贽和程衍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皇帝还是犹豫了！他还是更相信身边伺候的宦官！
这道“申饬”的中旨，无疑给了孙敬忠喘息之机。
甚至可能被他利用来反咬一口！
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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