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裴主事,您看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张驿卒那可是老把式了,谁承想这马突然就惊了……唉,真是……”
裴文清并未理会他的絮叨,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马蹄和马鞍。
他是萧沉禹在兵部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同僚,萧沉禹离京前,将暗中调查驿传系统的任务委托给了他。
果然发现了问题。
这匹马的蹄铁钉痕有细微的新旧差异,其中一个蹄铁的边缘有被硬物撬动过的轻微变形。
马鞍的腹带内侧,有被粗糙石料反复摩擦的痕迹,磨损程度远超正常。
这不是意外,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目的是延误那份来自西北边关的紧急军报!
裴文清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驿丞周福:“周驿丞,张驿卒出事前后,可有陌生人来过驿站?或者,有何异常?”
周福眼神一慌,连忙道:“没……没有啊!都是熟面孔!”
“哦,对了,那天下午,兵部车驾司的李员外郎倒是派了两个书吏来查验马匹档案,说是例行公事……这算异常吗?”
兵部车驾司?
李员外郎?
裴文清知道此人,据说与宫中内侍监的一位掌事太监沾亲带故。
线索似乎指向了某个令人忌惮的方向。
裴文清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份延误的军报,现在何处?”
“已经……已经加急送呈兵部堂官和枢密院了……”周福小心翼翼地回答。
裴文清心中冷笑,延误了数日,该发生早已发生,此刻送达,还有何用?
他需要的是证据,证明有人刻意延误军情!
“张驿卒的遗体呢?我要验看。”
“这……遗体已经由家人领回安葬了……”
“何时安葬的?葬在何处?”
“就……就在昨天,葬在京西乱葬岗了……”周福的声音越来越低。
昨天?
这么快?
乱葬岗?
一个因公殉职的驿卒,再怎么说也不该草草葬于乱葬岗!
裴文清心中疑窦大起,不再与这驿丞废话,转身便走。
他必须立刻去乱葬岗开棺验尸!
张驿卒的死,恐怕也并非简单的坠马!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云都驿站大门,准备上马之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