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禹,此去西域,万里之遥,险阻重重。”
“于阗局势诡谲,‘璇玑图’更是深不可测。”
“凡事当以雷霆手段,更需菩萨心肠,谨慎再三!”程御史语重心长,将一杯饯行酒递过。
“谨遵老师教诲。”
萧沉禹躬身接过,一饮而尽,目光沉静而坚定。
“学生定不负陛下所托,查明真相,宣示国威,亦……寻得故人踪迹。”
李贽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帝京这边,我会加紧清查‘鬼工’余孽。”
“一有‘炎雀’或……上官娘子的新消息,立刻快马传书于你。”
“保重!”
“多谢李兄!”
没有过多儿女情长的告别,萧沉禹与霍问卿翻身上马,向着西方,挥鞭启程。
队伍沿着官道,经陕州,过潼关,一路西行。
越往西走,天地越发辽阔,景色也逐渐由中原的繁庶变为陇右的苍茫。
凛冬时节,草木凋零,黄土高原沟壑纵横。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和队伍单调的马蹄声。
旅途枯燥且艰苦。
虽有关文在手,沿途州县不敢怠慢,提供补给宿处。
但气候恶劣,道路难行,加之心中有事,萧沉禹与霍问卿皆无心观赏边塞风光。
只盼早日抵达河西重镇凉州,再图进入西域。
这一日,队伍行至张掖郡地界。
张掖,乃河西走廊咽喉,丝路重镇,商旅云集,胡汉杂处。
城郭巍峨,颇具气象。
入城安置妥当后,萧沉禹便带着霍问卿及两名随从,前往郡守府递交公文,并打听西域近来情况。
张掖郡守姓崔,是个精明干练的官员,早已接到朝廷文书,对萧沉禹甚是客气。
然而,言谈之中,眉宇间却隐含忧色。
“萧副使一路辛苦。西域近来……唉,确实不太平。”崔郡守屏退左右,压低声音。
“于阗国内乱象已生,王弟尉迟曜与大将悉多罗把持朝政,对我大唐使者极为冷淡,甚至多有阻挠。”
“边境地带,马贼活动也越发猖獗,听闻背后亦有于阗乱军的影子。”
这些情况,萧沉禹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还有一事……”
崔郡守欲言又止,面色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