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或者平姑娘,不许耽搁,也不许再给旁人瞧见!」
两人喏喏应了,捧著那烫手的匣子,一路小心翼翼往凤姐院里走。
刚过了穿堂,迎面撞见贾琏摇著扇子,哼著小曲儿,晃晃悠悠地从外头回来,想是又在哪处吃了花酒。那王婆子一见贾琏,便懒得走路,也不顾旁边小红急得直扯她袖子,抢上一步,堆起满脸谄笑,双手高举那木匣,嚷道:「给二爷请安!奴才们刚在洒扫,于那头的书房院子里拾得此物,上头有二奶奶的印记,特来奉还二爷!」
贾琏疑惑接过:「在哪里找到的?」
小红还未说话,那婆子赶紧说道:「正是如今西门大人暂住的院子!」
「什么?!」贾琏一愣。
小红听她竟把那几个字吐了出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心里暗叫一声:「完了!」贾琏那张本还带著酒意风流的脸,在听到「西门大人暂住」几个字时,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他强压著心头的暴怒,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涩地道:「哦?在…?好,好得很。」他随手从袖袋里摸出一把铜钱,扔在王婆子面前:「做的好,赏你的!去吧!」
王婆子喜滋滋地接过钱,也不管地上脏,忙不迭地磕头谢赏。
贾琏看也不看她,攥紧匣子,转身就走,背影透著一股骇人的阴戾。
待贾琏走远,王婆子得意地掂量著铜钱,斜眼睨著面无人色的小红,撇嘴道:「这都是老娘我的!你想分一个子儿?门都没有!」
小红看著她那副愚蠢而不自知的嘴脸,心里一阵冰凉,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我只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再不理那呆住的婆子,扭身快步走开!
贾琏一头撞进自己的书房,「砰」地一声摔上门,插死门门。
他背靠著冰凉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盯著手里那个精致的木匣!
「贱人!娼妇!下作的淫妇!这定情物都送到人家床上去了?」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预想的钗环首饰、情诗信物,竟是整整齐齐码著一厚遝「恒舒号」的银票!
贾琏哆嗦著手指一数一一足足两千两!
「轰」脑袋里像是炸开了惊雷!
贾琏的脸由青转紫,由紫变黑,额上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里的毒火和污言秽语再也压不住:
「好个王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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