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著,终有相见之日。」话音未落,外头平安来报:「应二爹、谢大爹并几位爷都到了。」
大官人颔首:「今日是家眷亲朋小聚,既来了,便安排一席。」
平安领命退下。不多时,又匆匆折返,躬身道:「郑爱月郑娘子带著郑家乐班求见,说是感念老爷今日解围之恩,特来献曲几支,聊表心意。」
「嗯,」大官人眼皮未抬,「让她在前院唱去便是。」
待大官人踱至前院,应伯爵、谢希大忙不迭起身敬酒,其余一干兄弟却个个缩手缩脚,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大官人见状笑道:「你我兄弟一场,何必如此生分?」
众人连声称「不敢不敢」,愈发拘谨。
大官人环视一周,朗声道:「既都放不开手脚,也罢,照老规矩,一人讲个笑话助兴一」
正说间,那年纪最小的郑爱月,娇怯怯引著五六位乐女,端著酒盏袅袅婷婷走来敬酒。
她本就生得一副祸水模样,偏又年纪小小便描画著精致浓妆,眉眼间流转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勾魂摄魄的风情。
谢希大眼珠一转,抢声道:「有了!大爹,我先说一个!」
他清清嗓子,「话说有个泥瓦匠,给行院里修地坪。老鸨儿抠门,工钱给得不足,得罪了匠人。赶巧下了场瓢泼大雨,院里积水成潭,没法子了,只得又把这泥瓦匠请回来,好酒好菜伺候著,还加了一钱银子。泥瓦匠收了银子,悄没声几地把那阴沟里一块暗砖抽了出来,嘿!院里的水立时就淌得干干净净!」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道:「老鸨儿又惊又喜,忙问:老师傅,这——这是咋回事?」泥瓦匠嘿嘿一笑:这毛病啊,跟您老人家一个样有钱,就流水;无钱,水不流!「」
在座的乐女,除了郑爱月尚未梳笼还是清倌人,其余都是久经风月的挂牌娘子,这等荤素不忌的段子自是心领神会,分明是拐著弯儿骂她们「见钱眼开」、「有钱才肯伺候」。
脸上虽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恼怒,却也不敢发作,只得强堆起笑脸,扭著身子娇嗔发嗲,想把尴尬遮掩过去。
此时,郑爱月却盈盈上前,脆生生道:「大官人,奴家心中也藏了个笑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官人颇有兴味地挑眉:「哦?说来听听。」
郑爱月福了一礼,声音清亮:「说的是从前有位孙神仙摆下大宴,命座下徒弟—
个老虎精一去请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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