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陆良的这段日子,会成为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我在陆良待满半月时,恰逢秋分。县城菜市场里突然多了些挑着满筐新米的农户,竹筐沿沾着新鲜的稻壳,空气里飘着谷物晒干后的暖香。旅馆老板娘收拾房间时念叨:“要是想去看秋收,往西北边的小百户镇走,这会儿正是稻子割得最热闹的时候。”
我本没什么确切目的地,听了这话,当天就揣着水壶往小百户镇去。公交车在乡间公路上晃悠,窗外的稻田像铺了层鎏金,风一吹就翻起波浪,偶尔能看见戴着草帽的农户弯腰割稻,镰刀划过稻秆的“唰唰”声,隔着车窗都能隐约听见。
到了镇上,我没按导航找景点,顺着田埂漫无目的地走。走了约莫半小时,远远看见一片开阔的稻田里聚着二十来号人,有人挥着镰刀割稻,有人把成捆的稻子往打谷机旁送,还有几个婶子蹲在田边捆稻草,说说笑笑的声音裹着稻穗的甜香飘过来。我站在田埂边看得发怔,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姑娘,是来玩的不?要不要试试割稻子?”
回头一看,是个穿蓝色工装裤的中年男人,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握着把磨得发亮的镰刀,脸上挂着憨厚的笑。他是这片稻田的主人,姓王,村里人都叫他老王。我本想推辞,可看着他手里的镰刀,又想起自己这些年飘在各地,从来没碰过农活,那颗“奇葩”的飘心突然犯了劲——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试试?
老王教我把镰刀握在右手,左手拢住一束稻穗,刀刃贴着地面斜着割。我学着他的样子试了一下,结果稻穗没割下来,倒把自己的手划了道小口子。老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给我贴上:“别急,慢慢来,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要巧劲。”他重新给我示范,手指捏着稻秆的力度、镰刀挥动的角度,都讲得仔细。
这一次我学得慢,每割一束都要停顿一下,调整姿势。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后背发烫,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掉进稻田里,瞬间没了踪影。割到第三捆时,我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也直不起来,只能坐在田埂上喘气。老王递过来一瓶水:“城里姑娘没干过这活,能坚持到现在不错了。”
我喝着水,看着田里忙碌的人。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割稻的速度比年轻人还快;还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拿着小镰刀在旁边帮着递稻穗,脸蛋晒得通红,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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