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酱肘子,张大妈的凉拌木耳,林溪买的冰镇汽水。王大爷喝多了,红着眼圈说:“我这辈子没干过啥大事,就这嗓子还算争气,能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
夏夜的风带着荷花的清香,手风琴又拉了起来。这次没人看谱子,也没人讲究声部,连路过的流浪汉都坐在台阶上跟着哼。月光洒在每个人脸上,那些被岁月刻下的皱纹里,都盛着亮晶晶的光。
入秋后的第一个霜降日,公园的银杏叶黄得像堆金子。林溪突然带来个坏消息:她的实习期满了,下周要去北京读研。
“那你还回来吗?”张大妈攥着林溪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林溪从背包里掏出个U盘:“这里有我编的十首合唱谱,还有咱们每次排练的录音。我在北京也能远程指导,等放寒假,我就回来给大家当伴奏。”她顿了顿,突然红了眼眶,“其实我报的研究生方向是民族音乐学,开题报告就写《城市公园合唱现象对民间音乐传承的影响》,主角就是咱们安宁歌唱队。”
送林溪去车站那天,全队人都去了。王大爷把那把用了三十年的二胡塞进她手里:“带着吧,北京天冷,拉两段能暖暖身子。”
林溪走后,歌唱队的排练没停。每周三下午,大家准时聚在银杏树下,对着她留下的谱子练习。有次练《映山红》,高音部分总唱不上去,李大姐灵机一动:“咱们分两拨,年轻的唱高音,咱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唱低音,高低搭配,就像公园里的花和叶。”
重阳节那天,他们收到林溪从北京寄来的快递——一箱暖宝宝和一面锦旗,上面绣着“歌声不老,岁月常青”。那天下午,他们带着锦旗去了养老院,给孤寡老人们唱了一下午的歌。有位瘫痪在床的老兵,听到《打靶归来》时,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冬天下第一场雪时,公园贴出公告,要建地下停车场,歌唱队的排练场地正好在规划区内。消息传来,大家都傻了眼。赵大哥气冲冲地要去管理处理论,被王大爷拉住了:“城市要发展,咱不能拖后腿。”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没回家,在雪地里围坐着商量。张大妈突然说:“我儿子开了家汽修厂,后院有空地,能容下咱们几十号人。”李大姐接着说:“我认识装修队的,让他们帮忙搭个棚子,冬天也能练。”
搬家那天,林溪突然出现在汽修厂后院。她裹着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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