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巴黎的孩子们跳“开山”的步伐。
三个月后,林砚在湘西机场接到了让-皮埃尔的团队。他们带来的设备塞满了两辆面包车,其中最显眼的是个巨大的3D打印面具,青面獠牙的造型里嵌着LED灯。田班主摸着面具冰凉的表面,突然笑出声:“这傩面倒是不怕水,当年张老爹刻的镇水傩,泡三天三夜就发胀。”
在吕洞山的露天剧场,中法联合演出《傩??等待》拉开帷幕。当虚拟的傩公和戈多同时出现在舞台上,台下的观众发出惊叹。林砚注意到田班主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漂浮的面具,仿佛看见傩神真的降临。
谢幕时,让-皮埃尔握住田班主的手:“您知道吗?您的‘杠仙’和我们的方法派表演,本质都是与角色合一。”田班主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把自己的老傩面扣在法国导演脸上。面具下传来muffled的笑声,LED灯在眼眶里忽明忽暗,像极了湘西雨夜的鬼火。
林砚再次回到夯沙村时,田班主的傩戏社已经搬到了新盖的文化站。太阳能板在屋顶闪着光,屋里摆着两台崭新的电脑,阿朵正在用编曲软件改编傩堂调。“田师父说要把《送子歌》改成电子音乐。”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音箱里传出带着合成器音色的傩戏唱腔。
田班主坐在摇椅上,膝盖上摊着本《傩戏数字化保护手册》。“阿朵教我用这个。”他指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自己跳傩的动作分解图,“原来我的‘七星步’有三个关节角度不对,会伤腰。”
林砚翻开桌上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的田班主,戴着“开山”面具站在老戏台前。旁边是阿朵用3D打印技术复刻的面具,表面还带着未打磨的棱角。“您看这纹路。”田班主突然说,“机器刻的太规整,少了股子野气。”
窗外传来鼓声,阿雅带着一群孩子在晒谷场上排练。他们的傩戏服是用防水面料做的,面具上装着微型麦克风。“这样下雨也能演。”阿雅擦着汗,“上次去县城演出,突然下雨,老傩面差点泡坏了。”
林砚走到文化站门口,看见向大姐正在教几个游客画傩面。她用的是可水洗颜料,画完的面具可以直接戴在脸上拍照。“年轻人喜欢这个。”向大姐冲她眨眨眼,“等下还要教他们用手机APP给面具上色。”
暮色渐浓时,田班主突然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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